第4章

书名:盟友志  |  作者:西夏太阳花  |  更新:2026-05-06
玉环玄机------------------------------------------,沈知微照常去太后宫中跪安,面上波澜不惊,仿佛昨夜冷宫之行从未发生。,青禾凑近低声道:“小主,小福子已经去御花园了。”,脚步不停。,她余光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宁答应独自坐在假山石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天。,拐了个弯,朝假山走去。“宁姐姐好雅兴。”,嘴角微微一撇:“雅兴?我这是被排挤得没地方去。你呢?苏贵妃的红人,怎么有空搭理我?”,在她旁边坐下。“宁姐姐说笑了。苏贵妃的红人多了去了,不缺我一个。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宁答应哼了一声,将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听说你前几日替宋良娣解了围?胆子不小。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实话?”宁答应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在这宫里,说实话的人死得最快。”,不闪不避:“那宁姐姐觉得,说假话的人活得好吗?”。——定北侯宁远。他一生忠君爱国,说的全是“实话”,最后落得一个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只留她一个女儿充入宫掖。
说真话是死,说假话也是死。
那说什么?
“我不知道。”宁答应收回目光,声音低了下去,“我只知道,不管说什么,我都要活下去。活到能为父报仇的那天。”
“报仇?”沈知微微微皱眉,“宁姐姐知道仇人是谁?”
宁答应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狗尾巴草,指节泛白。
沈知微没有追问。
她看出宁大应心里藏着一团火,那团火烧了太久,迟早要喷出来。而现在,她只需要知道这团火的存在——至于什么时候用它,不急。
“宁姐姐,”沈知微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尘,“以后若得了什么新鲜果子,我给你送些来。”
宁答应愣了一下:“你……不劝我?”
“劝你什么?放下仇恨?好好过日子?”沈知微摇头,“我没那么天真。我只知道,在这宫里,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她转身离去,留下宁答应一个人坐在假山上,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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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福子回来了。
“小主,奴才查清楚了。”他喘着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观澜亭一共有八根柱子,八个石凳,从亭子到水边的台阶也是八级。亭子的八个角各挂着一个铜铃,每个铜铃上都刻着一种花。”
沈知微眼中光芒一闪:“什么花?”
“莲花、牡丹、菊花、梅花、兰花、竹、松、柏。”
八种花。
八根柱子。
八级台阶。
八个石凳。
她在脑中飞速运转:玉环上的数字一到八,如果对应观澜亭的八个方位——
“小福子,观澜亭的柱子,有没有哪一根上面刻着特别的标记?”
小福子想了想:“有的。南面那根柱子上刻着一朵莲花,比其他柱子上的花纹要精致些。”
南面。
沈知微立刻在脑中画出观澜亭的方位图——南面,正对水面,是观澜亭的主位。
如果遗诏藏在观澜亭,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南面那根柱子附近。
但观澜亭是御花园的景点,每日都有人打扫维护,太后的人、苏贵妃的人、华贵妃的人来来往往,藏东西在那里,风险太大。
除非——
“小福子,观澜亭的水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小福子一愣:“水下面?”
“对。亭子建在水边,如果从柱子往下深挖,或者水底有暗格……”
“奴才没注意这个……”小福子挠了挠头,“不过奴才听说,观澜亭****很浅,只有齐腰深,底下都是乱石。”
乱石。
沈知微心头一动。
如果在水底的乱石中藏一个防水的小**,谁会发现?
“明天晚上,我要再去一趟御花园。”
青禾一听就急了:“小主!昨夜去冷宫,今夜去御花园,您这是——”
“这是唯一能找到活路的机会。”沈知微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留在漱芳斋,我一个人去。”
“可是——”
“没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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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知微再次翻窗而出。
这一次她穿了深色衣裤,袖中藏着**和火折子,腰间系了一条细绳——万一落水,还能自救。
御花园比冷宫危险得多。巡逻的侍卫每三刻钟经过一次,而且园中偶尔有值夜的太监宫女走动。她必须掐准时间。
从漱芳斋到御花园,她走了整整两刻钟,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观澜亭在御花园东侧,临水而建,四周空旷,没有遮蔽物。
沈知微趴在假山后面,等巡逻的侍卫走过去,才猫着腰快速冲到亭子里。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蹲在南面那根柱子旁,借着月色仔细查看——柱子上确实刻着一朵莲花,雕工精细,与其他柱子上的简易纹样截然不同。
沈知微伸手摸了摸莲花纹样,指尖触到一道极细的缝隙。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朵莲花,是活动的?
她试着按了按,纹丝不动。又试着向左旋转——还是不动。向右旋转——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莲花纹样从柱子上脱落,露出里面一个手指粗细的圆洞。
沈知微将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根细绳。她轻轻一拉,绳子连着一个小巧的油布包从洞里滑了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巡逻的侍卫提前回来了?
沈知微迅速将油布包塞入怀中,将莲花纹样复位,然后纵身翻过亭子的栏杆,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
冰凉的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腰。
她屏住呼吸,缩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侍卫提着灯笼走过观澜亭,其中一人朝水面上看了一眼。
“没什么动静,走吧。”
“听说最近有人半夜在御花园闲逛,咱们还是仔细些。”
“得了吧,谁敢半夜来这?闹鬼的地方。”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知微等了一刻钟,确认安全后,才从水中爬上岸。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直哆嗦。
她不敢停留,沿着原路快步返回漱芳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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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后窗翻进去时,青禾和小福子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
见沈知微浑身湿透、嘴唇发紫,青禾差点哭出来:“小主!您这是落水了?”
“没事,打了盆水洗洗罢了。”沈知微勉强笑了笑,将那包油布塞到青禾手里,“藏好,谁也不许看。”
青禾手忙脚乱地将油布包塞进衣柜底层,又去烧热水给沈知微擦身。
换好干衣裳,沈知微坐在灯下,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绢帛的四角已经破损,但中间的墨迹依然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绢帛。
先帝遗诏。
开头几句话就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朕即位二十有三载,本欲肃清朝纲,传位太子。然外戚钮*禄氏势大,朕恐身后太子不保,特留此诏……”
后面详细记载了太后钮*禄氏的种种罪行——私通外臣、**国库、毒杀先帝嫔妃、残害皇子……每一条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证物证。
而最后一段,更是触目惊心:
“朕之暴毙,必为钮*禄氏所害。若朕驾崩,此诏当交予……”
名字被水渍糊掉了,看不清。
沈知微仔细辨认了半天,只认出最后一个字——
“王”。
藩王?
完颜雄?
还是另有其人?
她又往下看,发现遗诏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更细的笔写的,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太后与完颜雄勾结,欲篡江山。新帝萧景琰,非太后亲子,实为……”后面又被水渍糊掉了。
沈知微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惊讶,而是恐惧。
她终于明白这道遗诏的份量——它不只是先帝的遗言,而是一颗足以炸烂整个朝堂的惊天**。
太后毒杀先帝。
太后与藩王勾结。
新帝萧景琰的身世——
最后一条如果被证实,别说太后,连萧景琰的皇位都会动摇。
沈知微缓缓将遗诏卷起来,重新塞进油布包。
她的手在发抖,但脑子无比清醒。
这道遗诏,是她手里最大的**。
但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如果被人知道她拿到了遗诏,她活不过三天。
“青禾,”她的声音沙哑,“这道遗诏,你帮我缝进枕头里。从今天起,任何人问起,你都说没见过这个东西。”
青禾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到沈知微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严重,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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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沈知微没有合眼。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道遗诏,现在还不能用。
用它,需要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而她,现在还不够强。
她需要更多的盟友,更大的势力,更深的根基。
她需要——成为后宫最不能动的那个人。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
皇城陷入了最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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