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色的腰带，长发高高束起。面容极美——是那种带着杀气的美，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她的眼睛很冷，看人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料。
她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红白练功服的壮汉，一个扛着刀，一个扛着枪。
“红袖武馆的人！”人群中有人惊呼。
“那个是柳如烟？全城排名**的红袖武馆馆主？”
陈柏按下了暂停键。
他认出了面前这个女人——原主的记忆里有她。柳如烟，红袖武馆馆主，二十六岁，开元九层。在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中，开元境已经是真正的武者了。炼体到开元是一道坎——炼体只是打根基，开元之后才能真正修炼功法。
一个开元九层的武者，打五十个炼体三层的原主都是碾压。
而陈柏现在连原主都不如。
他穿越过来之后只练了几遍广播体操，身体素质还在恢复中。
“我就是陈柏。”他走上前，语气平静，“柳馆主有何贵干？”
柳如烟没有看他，而是扫了一眼院子里那四十二个歪歪扭扭站着的“弟子”，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不是笑，是嘲讽。
“我当是哪里传出来的动静，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正气武馆。”柳如烟的声音很冷，“这几天城里到处都是你们的传闻——说正气武馆开创了什么‘全身协调术’，能治百病、强筋骨。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功秘法。”
她迈步走进院子。
那四十二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有赵铁柱和阿虎没动——阿虎就是赵铁柱的弟弟，前几天被治好的那个年轻人。
柳如烟走到陈柏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尺。
“我练的是《红袖独步诀》，二十八岁之前冲到凝脉境。代价是……每到寒夜，双膝如**。”柳如烟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三年了。如果你们正气武馆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请陈馆主出手，治一治我这双废膝盖。”
话说得客气，但她的姿态一点都不客气。
这就是踢馆。
在这个世界，踢馆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拳头打翻对方所有弟子，一种是逼馆主亲自下场。如果馆主输了，要么关门，要么让对方入股。
陈柏知道打不过。
他甚至连对方的一只手都接不住。炼体三层对开元九层，差距太大了。硬打就是送死。
他想了想，说：“柳馆主，我确实可以治你的膝盖。”
柳如烟微微挑眉。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陈柏指了指院墙外，“踢馆的事，等你膝盖好了再说。”
“什么条件？”
“听从我的一切安排，包括可能会让您感到难堪的举动。”
柳如烟毫不犹豫地说：“可以。”
陈柏点点头，然后伸出五根手指：“下蹲五十个，双手向前平举，脚跟踩住台阶边缘。”
柳如烟愣住了。
她身后的两个红袖武馆弟子面面相觑，扛刀那个忍不住说：“就这？”
陈柏退后一步，让出了老槐树下的一片空地：“请。”
柳如烟的表情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到槐树下，按照陈柏说的姿势——
双手前平举，脚跟踩在石阶边缘，慢慢蹲下去。
然后她就停在了三分之一的深度。
不是因为她说到底了，而是因为她膝盖上方的髌骨卡住了。如果再往下蹲，她的重心就要倒。
柳如烟咬了咬牙，硬往下压。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她的右膝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弹出来了一样，然后她整个人顺势蹲了下去。
“继续，五十个。”陈柏说完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时代在召唤”的音乐重新响起。
院子里，四十二个“弟子”站好了队。陈柏带着他们继续做刚才被中断的扩胸运动。
而在院子的另一边，全城排名**的红袖武馆馆主柳如烟，正深蹲在石阶上，双手前平举，一脸冰冷的愤怒。
这画面如果传出去，整个武城都要笑掉大牙。
但陈柏没有看她。
他在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刚才柳如烟深蹲的时候，膝盖往内扣，髌骨往外跑，大腿外侧那圈肌肉硬得跟铁一样，内侧是软的。膝盖疼只是表面，根子在髋——髋不稳，膝盖就得替它受罪。这种毛病他前世见过太多了。
而他让小七去铁匠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