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种*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骨头缝里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他的肩胛骨内侧。
“师父！我肩膀上……”赵铁柱有点慌。
“接着做。”陈柏平静地说，“二——手臂侧平举。三——向上提踵。四——手臂放下还原。”
赵铁柱咬着牙照做，越做越觉得肩膀那股*变成了酸，又酸又胀，像是挑了一整天的担子。等他做完**个八拍，两条手臂已经不是发抖了，而是酸得抬不起来。
其他十六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陈柏转过身面对他们：“都来试试。挨个站好，保持一臂间距。跟着我做。”
十七个人不情不愿地站成了三排，在陈柏的带领下，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缓慢而奇怪的动作。
伸展运动。扩胸运动。踢腿运动。体侧运动。体转运动。腹背运动。跳跃运动。整理运动。
院子里的画面很奇特。
十七个常年干重活的壮汉，正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领下，跟着一段莫名其妙的音乐，做着在他们看来“娘们儿才做的动作”。
扩胸的时候，好几个人因为肩胛骨从来没有往后夹过，直接卡住动不了。踢腿的时候，一个四十岁的老哥大腿后侧紧得连膝盖都弯不动，更别说把腿踢起来。体转运动更惨——一半的人腰根本转不过去，不是因为没劲儿，而是因为腰椎周围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等做到跳跃运动的时候，这十七个人已经喘得像跑了五公里。
但陈柏一直在数拍子，不紧不慢。
一**作做完，整整九分钟。
院子里安静了。
十七个人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喘着粗气，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我的腰……我的腰好像不那么疼了。”一个四十出头的老苦力不敢置信地扭了扭腰。
“我也是。”旁边一个人说，“我右肩这半年一直抬不起来，刚才做那个扩胸的时候疼得要命，但现在好像松快了好多。”
“还有我的膝盖！之前蹲下去就嘎嘣响，刚才做了那个踢腿之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各自身体上的奇妙变化。
陈柏站在台阶上，心里也跳得快了几拍。
他刚才一直在看。码头苦力们长期弯腰搬重物，背和臀的肌肉硬得像铁，但深层那些负责稳定的肌群——基本都在睡觉。这就好比一辆车，大梁粗得吓人，减震弹簧全废了，跑起来颠得浑身疼。
广播体**的，就是把那些睡着的肌群一个接一个拍醒。体转唤腰腹，扩胸开胸廓，踢腿松髋。不是什么神功，就是让身体从头到脚重新连接一遍。
这些道理搁在前世是运动科学的基础知识。但这个世界不研究这些，他们只研究怎么把人体的极限往外推——引擎越调越猛，底盘没人管。
十七个人离开的时候，都说第二天还要来。
陈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人都走了，小七凑过来小声问：“师父，他们都不交钱，咱们吃什么？”
陈柏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昨天赵铁柱给的那袋碎银子。
“去买点米，再买点菜。”他把银子递给小七，“然后去城东铁匠铺，帮我打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七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玩意儿？”
“能救命的东西。”陈柏拍了拍他的脑袋，“快去。”
三天后。
正气武馆的院子里，已经站了四十二个人。
除了之前码头上的苦力，又有更多人闻讯赶来。有穷人家的孩子、有练武受暗伤的散修、有年纪大了无处可去的落魄武者。甚至还有两个隔壁巷子里卖菜的大娘。
这些人如果放在正常武馆里，没有一个有资格进门。
但陈柏来者不拒。
院子里站满了人，从十三四岁的少年到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站成了四排。
陈柏把录音机开了外放，音量调到最大。
“第一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预备——起！”
扩胸运动做到第三节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谁是陈柏？”一个冷厉的声音打断了音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
大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练功服，腰间系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