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陈柏让小七在城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内容很简单：正气武馆招收新弟子，学费全免，包吃住。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馆收徒要么看资质，要么看钱。资质好的免费培养，资质差的有钱也能进去凑数。但像正气武馆这样既不看资质、也不收钱的，全城独此一家。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来了三个人。
准确地说，是来了三个来看热闹的。
“正气武馆？就是那个连黑虎帮的喽啰都打不过的武馆？”一个大妈站在门口磕着瓜子，“听说他们要免费招徒，这是有多缺人？”
“不是缺人，是缺冤大头。”另一个大妈附和道，“哪个脑子正常的会去正气武馆学武？学那三式正气拳？我家旺财都会。”
“你家旺财是条狗。”
“所以啊，狗都不学。”
陈柏站在门口，面不改色地听着大妈们的点评，然后默默关上了门。
小七急了：“师父，这样不行啊！没人来怎么办？”
“别急，告示才贴出去半天。”陈柏说着，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木人桩。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摸了摸木人桩的桩身。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说明原主也很久没有用它练功了。
“小七，你会写字吗？”
“会一点，小时候上过两年私塾。”
“好，再帮我写几张告示。这次换一种写法。”
小七拿出纸笔，陈柏口述，他写：
“正气武馆新开设‘身体调理班’：免费教学独创‘全身协调术’，专治各类因练功导致的暗伤、关节僵硬、经脉不畅、体力下降。无论年龄性别资质，来者不拒，分文不取。”
写完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小七手都抖了：“师父，分文不取？咱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放心，我有办法。”
陈柏的办法很简单：他昨天治好了赵铁柱弟弟的消息，已经在码头上传开了。
下午，赵铁柱带着十几个码头上的苦力来了。
这些人干的都是最重的体力活，但都不是练武的料——要么天生经脉偏细，要么小时候营养不良导致根基太差。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就是最底层的人，连传统武馆的报名资格都没有。
赵铁柱进门就跪：“陈馆主，这些都是我兄弟。他们听说您能治经脉反噬，都想来看看。”
陈柏把众人让进院子里。
他数了数，一共十七个人。年龄从十六到四十岁不等，清一色的肌肉结实、关节僵硬、腰背问题严重——典型的长期重体力劳动导致的身体结构性失衡。
“先说好，我不教你们功法。”陈柏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十七个人说，“我教的是广播体操。”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是广播体操？”一个年轻人怯生生地问。
“就是……”陈柏想了想，“一种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强身之术。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打开你的关节、激活你的肌群、协调你的全身。它不是武道，但它是武道的基础。”
这个解释有点扯，但在这个世界的人听来，反而是最容易接受的。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上古流传”四个字天然就带着一种神秘感。
陈柏把录音机搬出来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预备——起！”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一段节奏感十足的**音乐。
陈柏站在众人面前，开始示范。
“预备节，一、二、三、四！”
“第一节，伸展运动！伸展——起！手臂前平举，掌心向下。一、二、三、四！”
十七个人傻愣愣地看着他，没有一个动的。
陈柏停下动作：“怎么了？”
赵铁柱挠挠头：“陈馆主……这个动作也太……太简单了。就举举手？”
“你举起来试试。”
赵铁柱不以为然地站直了，把手臂平举到胸前。
“手臂伸直，手指并拢，掌心向下，肩胛骨后夹，腹部收紧。”陈柏纠正道。
赵铁柱照做之后，忽然脸色变了。
他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不是因为他力气不够——在码头上扛两百斤麻袋他都嫌轻——而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让他感受到了某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他的肩膀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