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启动远征预案------------------------------------------，张猛看林安的眼神变了。，也谈不上敬畏。，就像狙击手归零瞄准镜——之前的判断全作废，现在开始重新测距。，只是找***要了一份林安之前口述的卡拉尔世界情报摘要，坐在隔壁房间里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张猛合上文件，问了***一个问题。"那边最低等的超凡者是三阶，按照林安同志的说法综合素质可能是普通人的八倍以上。林安目前是二阶，六倍。**能不能打穿三阶超凡者的身体？"："这正是需要你去验证的问题之一。"，没再问了。，基地里的节奏骤然加快。，针对林安此前描述的随身空间限制条件，立即展开装备方案的论证工作。：三立方米死物空间，五百公斤的活物限额。，但算起来极其复杂。。。，真正卡脖子的是死物空间，三立方米就是硬上限，一根针都塞不进去。
三个工程师围着一张铺满图纸的桌子算了整整两个小时。
每一件装备都要量三围，称净重，然后在电脑模型里反复调整摆放位置。
有人提议带一挺轻**，立刻被否了——光**箱就占零点三个立方。
有人说多带两台分析仪做对照组，也被否了——宁可少一台仪器，也要保住七十二小时的口粮和饮用水。
林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插了句嘴："能不能把包装拆了？有些东西出厂带的泡沫壳子挺占地方的。"
三个工程师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第一步就是拆包装。现在算的是裸机体积。"
林安闻言立刻闭嘴了，这些为**工作的工程师严谨程度不是他能去质疑的。
最终敲定的装箱方案精确到了厘米，一把模块化特种作战**，配六个满装弹匣。
一架折叠收纳状态的微型无人侦察机，高倍望远镜和红外热成像仪各一台。
土壤采样器、空气成分分析仪、便携式定位设备各一套。
急救包两个，压缩口粮和饮用水按七十二小时标准配置。
三立方米，塞得严丝合缝，多一个螺丝钉都放不进去。
林安站在一旁看着这帮人把最后一块设备卡进预留的空隙里，心里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以前在义乌仓库打包快递，讲究的是速度，比的是一分钟能扫多少个码。眼前这帮人打包装备，讲究的是精度，每一克重量都要过秤核对。
都是打包。一个是为了生计，一个是为了**，其中的严谨程度天差地别。
装备方案定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是等。
等位面穿梭能力的二十四小时冷却时间走完。
在基地食堂吃完晚饭后，***就给林安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宿舍休息。
房间不大，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铁制脸盆架。
条件比他义乌的出租屋好不了多少，但干净。
林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
他睡不着。
不是紧张，是脑子里一直在盘算。
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到现在，连轴转了快二十个小时了。期间他坐了**，进了****，举了柜子，签了保密协议，被车拉到这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山沟里，做了**体检，跟一个特种兵掰了四次手腕。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他预想的方向走，但速度比他想的快太多了。
他本以为至少要磨上好几天，反复证明，才能让这些人相信自己。
结果从物证送检到现在，也就不到二十小时，****一旦转动起来，效率远**的想象。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明天，或者说今天凌晨，他要带着一个活人穿去卡拉尔那边。
这是头一次。
之前他每次穿梭都是一个人，带的也只有随身空间里的死物。活物额度他从来没用过。
能不能带活人？带过去会不会出问题？
脑海里那股信息只给了规则，没给使用说明。
林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没有再去想这些问题。
想也没用，反正到了明天到了就知道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有人敲门。
林安几乎是一瞬间就坐了起来，他其实根本没睡着。
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张猛。
张猛已经全副武装了，作战服、战术背心、枪挂在胸前，腰间别着**和三个弹匣包，小腿外侧绑着急救绷带。背囊压得很紧实，每一条扣带都收到了最短。
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样东西是松的。
"冷却还有多久？"张猛语气干练的问。
林安感应了一下脑海里的信息："还有三十一分钟。"
张猛点头："走吧，下面人都到了。"
林安没有多说，一路跟着张猛来到基地地下二层的实验室。
灯光全部打开，数十台精密仪器沿墙排列，红绿指示灯交替闪烁。
地面中央的标定区域用白色油漆画出了一个三米见方的框，框里放着一个正正方方的绿皮铁箱。
六个机位的高速摄影机全部对准了这个位置。
房间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也有穿制服的军官。赵研究员守着一排监测屏幕，手里攥着笔，笔帽已经被她拧开又拧上了好几回。
***站在观测区的防护玻璃后方，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表情和白天第一次见林安时一样，沉稳，不动声色。但林安注意到，他站立的位置比任何人都靠前，几乎贴着玻璃。
林安走到中央标定区域，身体靠在绿皮铁箱上，回头看了一眼张猛。
张猛已经跟到了他旁边。
"流程我再确认一下。"张猛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抓住你的胳膊，你启动能力，我们两个一起过去。过去之后优先建立环境安全评估，对吧？"
林安点头："抓紧就行，别松手，具体的落点位置，我也拿不准。"
张猛问："会不会出现在之前你被追杀的那个黑龙城附近？"
"应该差不多，但也说不定，不过之前我基本上都是出现在黑龙城附近，这次应该也会一样，但也有可能直接出现在黑龙城内部，总之做好战斗准备吧。"
张猛没再问了。他伸出右手，五指扣在林安的左前臂上。
扣得很紧。
这一回跟掰手腕时不一样了。不是在较劲，是把命交到对方手里的那种握法。
林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向防护玻璃后面的***。
***冲他点了一下头。
"各位准备一下，时间马上就到了。"林安朝着四周大声汇报了一句。
几秒之后，他脑海里的冷却倒计时归零，那股奇异信息的反馈准时出现：位面穿梭LV1，当前可用。
林安闭上眼睛，在意识中选定了激活。
白光从他身体正中央亮起。
不是慢慢亮的，是一瞬间炸开的，像有人在他胸口点燃了一颗无声的闪光弹。
白光迅速蔓延到张猛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上，然后沿着张猛的整条手臂扩散开去，一眨眼就吞没了两个人的全部轮廓。
实验室里所有监控画面同时跳成了雪花屏。
六台高速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了最后一帧画面：两个人形轮廓被白光包裹，边缘线急速模糊，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大活人，连同三立方米的装备，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标定区域的白色油漆方框还在那里，框里面空空荡荡。
实验室里，仪器还在嗡嗡运转，忠实地对着那片空气记录着数据。
数据显示一切正常——温度正常，气压正常，电磁读数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不可能是幻觉。
因为不是一个人看到的，是十几个人同时看到的，并且有电子仪器作证，所以不可能是幻觉。
也就是说，之前林安所说的事情，应该全都是真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
赵研究员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弯腰去捡。
旁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盯着中央那片空荡荡的地板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在场年纪最大的一个军官慢慢摘下了**。
不是出于什么仪式感，是纯粹的本能反应，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确认自己还在现实世界里。
***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身旁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握着对讲机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报告上级，穿梭验证已启动。目标人员已确认离开本时空。"
对讲机那端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收到，立刻启动远征计划预案，全系统进入一级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