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安同志，敢不敢跟我掰一下手腕？------------------------------------------，路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最后彻底消失。连绵的山脊和密林取而代之，柏油路也换成了颠簸的碎石道。。"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封面右上角盖着红色方章，两个字：绝密。条款比之前在问询室签的那份承诺书复杂十倍，涉及****保**以及对他的保护以及监控，泄露后果写得很具体，具体到年限。，合上递回去。"陈处，您信我说的了？"，拉链拉好，目光始终看着前方的路面。"信不信不重要，验证结果说了算。"，***顿了一下，过了两三秒才又开口。"但物证检测报告已经引起了上面的严格重视了。"，"上面"两个字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只是眼前这位陈处长能拍板的级别了。，靠回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拐进一条没铺柏油的土路。两侧的树枝刮着车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两侧各站着两名持枪哨兵。，人脸比对，车辆底盘扫描。三道程序走完，铁门才向两侧滑开。
里面是一处依山而建的院落。几栋矮楼错落分布，外墙涂着与山体接近的灰绿迷彩。有人小跑着搬箱子，有人拿着对讲机快步穿过走廊。所有人动作都很急，但没一个**声喊叫。
整个基地像一台刚被摁下启动键的机器，所有零件同时开始转动。
林安跟着***穿过走廊，在尽头一扇门前停下。***推门，林安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里面杵着一个人。
一米八五，短寸头，肩宽背厚。军装袖子挽到小臂中段，前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得像教科书上的解剖图。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张猛，某特种大队中队长。"***做了个简短的介绍，随后看向林安，"这次随你一同前往异世界进行现场验证的人员。"
张猛扫了林安一眼。
没打招呼，也没点头。他的目光从林安的手掌移到肩膀，再到脚下的站位。这是格斗手评估对手时的习惯动作，十二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这套流程刻进了骨子里。
看完之后，张猛心里有了判断。
体型偏瘦，站姿松散，重心不稳，肩膀没有展开，双脚间距过窄。一看就没受过任何系统训练。
就这？
他在心里划了个问号，但面上没有任何表示。
***又补了一句："张猛是全军格斗比武的三连冠，执行过多次高危任务，野外生存经验丰富，如果你们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他会优先保护你的安全。"
张猛冲***点了下头，算是领命。
等***带林安离**间去做体检后，张猛从后面叫住了***。
"陈处。"
***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你说。"
"如果是骗局，我能在三秒内把他控制住。"张猛说这话时语气很平，不是在逞能，是在做职业范围内的判断和表态。
***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我建议你看完他的体检报告再说这种话。"
说完***转身走了。张猛站在原地，眉头拧了一下，但也没多问。
体检安排在基地地下一层。
林安被带进一间摆满仪器的房间，一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自称姓赵，没说职称，只让林安全程配合检查。
抽血，心电图，肺活量，握力，骨密度扫描，反应速度测试。
林安全程很配合。他在义乌每年都做体检，流程熟得很。只不过这次用的设备明显贵了不止一个档次，好几台仪器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四十分钟后，赵研究员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数据递给旁边的同事。那同事看完递给下一个。一沓报告在房间里传了一整圈，最后接手的那个人拿着数据走到门口，探出头，冲走廊喊了一声：
"老陈！你自己过来看！"
***走进来，接过数据。
赵研究员走到他身边，指着报告上的数字逐条念："握力，右手386公斤，左手371公斤。肺活量12800毫升。百米冲刺实测6.2秒。骨密度是正常成年男性的四倍。肌肉纤维密度——这个数值我们的仪器已经跑到检测上限了，他的实际数据只会比这更高。"
赵研究员抬头看着***，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震动。
"综合评估，他的身体素质大约是一名顶级特种兵的六倍，已经……远远超出了目前全球范围内记录在案的人体极限数据了。"
这句话说完，整个检测室安静了好几秒。
张猛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门口。他靠在门框上，把赵研究员刚才说的每个字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六倍？
张猛心里头一个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不信。
他当了十二年兵，在部队里见过天赋异禀的兵苗子，也见过吃特殊营养补剂强化训练出来的尖子。
但综合身体素质达到顶级特种兵的六倍？活了三十二年，他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因为那个数字已经不在人类的范畴里了。
仪器校准出了问题，或者检测流程存在误差。
张猛心里更倾向于这个解释。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子，走进了检测室。
"赵工。"张猛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直接，"仪器校准过没有？"
赵研究员扶了扶眼镜看了他一眼，语气略微有点冷漠："检测前刚做过完整的自检流程，设备状态正常，数据采集没有任何问题。"
"光靠仪器，说服不了我。"
张猛说得很干脆，这不是挑衅，是一个职业**面对严重超出认知范围的数据时，最本能的反应。
不过……仪器可以出故障，软件可以有偏差，但手底下的东西骗不了人。
他转过头，直接走到还坐在检测椅上的林安面前，在距离不到一米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林安的手上。
"仪器测出来的东西，我信一半，但不会全信。"张猛抬起眼，盯着林安的脸，"林安同志，敢不敢跟我掰一下手腕？"
林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特种兵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胳膊粗了差不多一整圈，手背上青筋交错，指节上全是厚茧。一看就是常年高强度训练打磨出来的一双手。
换作三个月前在义乌仓库里搬箱子的时候，林安碰到这种体格的人，连跟他对视都会下意识避开。
但现在不一样了。
"行。"林安从检测椅上站起来，应得很干脆。
他不懂格斗，也不懂掰手腕的技巧，但掰手腕最主要拼的还是纯粹的力量。以他现在二阶的近超凡体质，倒不怕在力量上输给张猛。
旁边有人搬来一张桌子。两人面对面坐下，右手在桌面中央搭起来。
张猛的手比林安大了整整一圈，五指扣紧的一瞬间就已经在蓄力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皮肤不粗糙，没有训练留下的茧子，骨架也比自己细了一号。
这种手，放在部队里属于第一天就会被淘汰的类型。
见两人做好了准备，赵研究员在旁边喊了声开始。
张猛小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从手腕一路鼓到肘弯。他用的是十成力，没有任何试探。
然后他的手就被摁下去了。
干脆利落。没有僵持，没有拉锯，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手背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张猛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不是因为疼——他当了十二年兵，被揍、被摔、断过肋骨，疼这种东西早就没法左右他的判断了。
让他发愣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一下他用了百分之百的力气，他这只右手在部队里能把一百五十斤的沙袋锤得横飞，能单手攀岩拖住自己加三十公斤装备的全部体重。但对面那个人的手腕从头到尾连位置都没调整过，纹丝不动。然后轻轻一压，就结束了。
甚至于对方的呼吸节奏都没有一点点的变化，始终保持着平稳。
那不是两个对手之间的输赢，那是大人在按小孩的手。
"再来。"张猛咬了咬牙说。
第二次，他换了角度，用角力比赛里的偏腕技巧，利用杠杆原理增加力矩输出。
但还是一秒，他就被直接摁死。
第三次，他换了左手，左手是他的射击手，常年扣扳机练出来的指力丝毫不比右手差。
依旧还是一秒，对方那只看似弱不禁风的手就直接把他摁死。
**次，张猛没再讲什么规矩了。
他直接双手一起上，十根手指扣住林安的右手，整个上半身的力量全部压了上去。
林安坐在椅子上，右胳膊纹丝不动，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
张猛的脸涨红了，不是因为丢人，他在部队里也输过比赛，从来不觉得输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脸红纯粹是因为在用尽全身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两条胳膊隆起的肌肉几乎要把军装袖口撑裂，太阳穴两侧的血管跳动肉眼可见。
可就算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面对林安那轻轻往下的一带。
张猛的双手连同整个上半身被直接带到了桌面上。
"哐"的一声，桌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检测室里鸦雀无声。
赵研究员看了一眼脸色涨红的张猛，没有说话。
张猛慢慢松开手，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已经酸到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和前臂。他抬头看着对面的林安。
他看过林安的资料，一个义乌电商仓库的分拣员，看着就是那种上了地铁会给老人让座、被领导骂了也只会低头说"好的"的普通青年。
但这个人手底下的力量，超出了张猛十二年军旅生涯里所见过的一切。
张猛沉默了几秒，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
"陈处长，数据没问题。"
这句话是对***的汇报，也是对自己三十二年认知的一次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