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惩罚合同------------------------------------------，姜念发现自己的床头放着一份文件。，共十七条。封面打印着一行粗体字：《姜念女士义务陪护协议》。，一页一页往下看。：不得离开顾司寒视线超过三小时。特殊情况需提前书面申请，批准后方可。：****、通话内容、社交账号记录须对甲方完全开放。：每日早中晚餐须亲手准备，不可委托他人。：每晚九点与甲方共进晚餐，汇报当天行程。：不得与任何非直系亲属男性单独相处。：若甲方提出陪同步行、用餐、短途出行等要求，乙方不得拒绝。：乙方须照顾好龙凤胎的日常生活，包括但不限于饮食、起居、教育。：乙方须定期参加健康检查，确保身体状况良好。：乙方不得再次策划或参与任何形式的“消失”行为。：若乙方违反上述任一条款，甲方有权单方面延长合同期限。：合同期限——十年。……（条款内容同前）
最后一条：本合同解释权归甲方顾司寒所有。
姜念看着“十年”两个字，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八年七千三百天？不对，三千六百五十天。她摇了摇头，脑子里乱糟糟的，算不清楚。
她在那叠纸的最后面，看到了顾司寒苍劲有力的签字。
他的字写得很好，笔锋凌厉，像他的人一样。但“顾司寒”三个字的最后一笔微微歪了一下——那是他的手在发抖。
她拿起笔，在合同最下面写了一行字，然后签上了名。
早上八点，顾司寒准时下楼。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姜念从厨房端出早餐——小米粥、荷包蛋、一碟小菜，还破天荒地给他做了杯现磨咖啡。
咖啡的香味暖暖地飘过来。
姜念把合同推到他面前：“我签了。”
顾司寒低头一看，目光顿住了。
她在他写的十七条下面，加了一条：
第十八条：若乙方再次逃跑，自愿接受甲方任何惩罚，包括但不限于终身监禁。
姜念，手写，签名，日期。
顾司寒看着那行娟秀的字迹，看了足足十秒钟。
“你认真的？”他抬起头。
“我认真的。”
“终身监禁，”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以为坐牢是开玩笑？”
“没有顾司寒的地方，才是牢笼。”姜念说。
顾司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坐牢，”她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团团生病的时候，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走廊等号，从早上等到了晚上。医生说需要住院，我手里只有五百块。我打电话给所有人借钱，借遍了通讯录里每一个名字。那时候我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停顿。
“打雷的时候，团团会吓哭。她问我，妈妈，爸爸在哪里？我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她说，那爸爸会来找我们吗？我说会的，一定会。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但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爸爸不要她了。”
顾司寒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发抖。
咖啡杯轻轻撞击着碟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念，”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要是能说这些话，你当初为什么要走？”
姜念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想说。她真的想说——是因为有人拿你的命威胁我。是因为你弟弟告诉我，我不走他就会杀你。是因为新婚夜我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就是你的车被做了手脚的照片。
但她不能说。
因为她没有证据。
她说了，他不会信。顾司辰在他面前装了二十多年的好弟弟。她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的疯女人。
所以她只能低下头：“因为我害怕你。”
顾司寒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睛暗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把合同收进文件夹，声音很平静，“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好。”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
“如果我让你签长期合同呢？”
“好。”
“一辈子？”
姜念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泪的笑。
“顾司寒，我已经欠了你一辈子。你让我还也好，你不让还也好，我都还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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