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营中蛰伏------------------------------------------、混乱、充斥着绝望和死亡气息的角落，就是他新的起点。，在粗布衣袖下，悄然握紧。..............，准确说，是杂役堂下属的“戊字区”，坐落在山门最外围的荒僻山谷里。、漏风漏雨的茅草屋。、污水横流的烂泥地，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馊味、汗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就构成了这里全部风景。，天色已近黄昏。、看起来最破的那间茅屋，含糊地说了句“自己找个空地挤挤”，就打着哈欠转身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染上晦气。，弥漫着一股更难闻的混合气味。，已经或坐或卧了七八个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有人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更多的人连头都没动。，找了个靠墙的角落，放下那点可怜的行李，其实就是那两套灰衣服。，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门。，皮肤黝黑，一脸横肉，敞着怀，露出浓密的胸毛和几道狰狞的旧疤。，但气息驳杂不稳，一看就是靠药物或者邪门法子硬提上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歪眉斜眼、满脸谄笑的跟班。
汉子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然身上，尤其是陈然那张虽然憔悴但难掩俊朗、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脸上，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新来的？”声音粗嘎，像破锣。
陈然点点头，没说话。
“懂规矩吗？”汉子抱着胳膊，迈步走进来，地面似乎都颤了颤。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一左一右，堵在陈然两侧，形成夹击之势。
屋里的其他人见状，要么赶紧闭眼假寐，要么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
“什么规矩？”陈然抬起头，表情平静。
“规矩就是，”汉子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几乎戳到陈然鼻尖上，“到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看你细皮嫩肉的，以前在外面一定享福享惯了吧？
到了这儿，先把孝敬交上来！
灵石、丹药、值钱的玩意儿，统统拿出来！
让牛爷我看看你的诚意。”
原来这汉子姓牛，是这间茅屋，或者说这一小片区域的头儿。
陈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茫然，他站起身，把身上那件破旧的外衫和裤子口袋都翻了出来，抖了抖，除了些尘土，空空如也。
“这位……牛爷，我被赶出来时，储物袋都被搜刮干净了，就剩这两身衣服。
您看……”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牛爷眉头一拧，显然不信，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然的衣领：“放***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能一点家底没有？
敢藏私，老子打断你的腿！”
陈然似乎被吓住了，踉跄后退，险险避开那一抓，脸色发白：“真、真没有！牛爷明鉴，我现在就是个废人，灵气都感应不到，哪还有东西孝敬您老……”
“废脉？”牛爷动作一顿，上下打量着陈然，眼中的贪婪褪去，换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还真是个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废物！晦气！”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凑上前，低声道：“牛哥，听说今天执事招了个青云宗来的废脉，原来还是什么天才，估计就是这小子。
真他娘穷得叮当响。”
牛爷啐了一口浓痰，落在陈然脚边：“**，白费劲！听着，废脉小子，既然没东西孝敬，以后这屋里的杂活，打扫**、清理垃圾、打洗脚水，全归你！听见没有？”
说着，他似乎还不解气，又上前一步，抡起巴掌就朝陈然脸上扇来：“**，看着你这张小白脸就烦！先给你松松皮肉，让你长点记性！”
巴掌带着风声，力道不小。
陈然眼神微凝，体内气血微微一动，又强行压下。
他现在的身体强度，硬抗这一巴掌屁事没有，甚至反震力都能让这姓牛的手骨开裂。
但……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情况。
陈然顺着力道偏过头，肩膀上顶。
“啪！”
清脆的声音光声响起。
肩膀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辣地疼。
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强忍屈辱和疼痛。
“废物就是废物，一巴掌都接不住。”
牛爷甩了甩手，似乎觉得打疼了自己，更加不爽，又上前踹了陈然小腿一脚，“以后机灵点！看见牛爷我，把头低下做人！
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们走！”
说罢，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那若有似无的嘲笑目光，更多了几分。
在这里，软弱就是原罪，被欺负了不敢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欺负。
陈然慢慢直起身，揉了揉肩膀。
荒古圣体的自愈能力已经开始起作用，那点疼痛迅速消退，连红印子都不会留下。
他走到自己那个角落，重新坐下，靠着冰冷的土墙，闭上了眼睛。
没人看到，他嘴角那一丝细微到极点的弧度。
夜深了。
戊字区没有照明阵法，只有几盏劣质的油灯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映得人影幢幢，更添几分鬼蜮气息。
大部分茅屋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弟子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陈然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
他白天观察过，那牛爷和几个主要的跟班，住在谷地中央那几间相对“体面”点的木板房里。
那里离执事们居住的石屋稍近，算是炮灰营里的“高档住宅区”。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
轻风术。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之感瞬间遍布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轻盈得似乎要飘起来。
这是纯粹作用于肉身的速度加持，与灵力无关，无声无息。
推开那扇破旧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陈然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滑了出去。
速度之快，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牛爷的木板房是其中最大的一间，甚至还装了扇像样的木门，虽然同样破旧。
里面传来震天的鼾声，此起彼伏。
陈然贴在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无误。
他伸出手指，在门栓处轻轻一拨，那简陋的门闩应声而开。
这点凡俗技巧，对曾经的天才修士而言，易如反掌。
屋内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和酒气。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人，牛爷独占了一张破木板床，睡得正死，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他那件脏兮兮的外袍随意丢在床边，鼓鼓囊囊的。
陈然屏住呼吸，动作轻如狸猫，走到床边。
手指在牛爷外袍内衬里一探，摸到一个粗糙的小布袋，正是最低级的储物袋。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系统空间。
然后，他目光扫过地上酣睡的几人，很快辨认出白天跟在牛爷身后的那两个跟班。
他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将他们怀里、枕下的储物袋一一顺走。
做完这一切，他想了想，从墙角抠了块湿泥，在对着床铺的木板墙上，留下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牛爷手下东西香，爷爷今夜来借光。
往日欺人太嚣张，今日叫你哭断肠。
东西不多爷笑纳，有胆就来捉你爹。
——你失散多年的野爹留。”
写罢，他自己都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
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陈然成了戊字区最忙碌的夜行侠。
他专挑那些白天对他恶语相向、或者明显是牛爷狗腿子、**过别人的刺头房间光顾。
手法干净利落，目标明确，只拿储物袋和值钱小物件。
每个被光顾的房间，他都会在显眼处留下类似的“打油诗”嘲讽，署名五花八门，从“行侠仗义一散修”到“你隔壁王叔叔”不等。
他甚至“光顾”了自己的茅屋，把自己那两套灰衣服和几块垫床的破石头胡乱扔在地上，做出被翻找过的样子。
最后，他回到自己那个角落，将今晚的“收获”，总共十几个粗糙的储物袋，三个破钱袋，一股脑从系统空间取出。
大部分储物袋都没有认主禁制，就算有，也是最粗浅的神念印记，以他修为跌落，筑基期神魂还在的远超同阶的力量，稍微冲击就溃散了。
清点下来，收获颇丰：下品灵石加起来有五十三块，劣质疗伤丹药十七颗，辟谷丹三十多颗，还有几本不入流的炼体功法和几把豁了口的凡铁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