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赴黑风岭前线------------------------------------------，虽然是下品中的下品，但对体修初期稍有裨益。。，他躺回草垫，呼吸均匀，仿佛从未离开。，天刚蒙蒙亮，戊字区就炸开了锅。“谁！谁偷了老子的储物袋？给老子滚出来！”，他顶着一对黑眼圈，状若疯虎地在空地上跳脚大骂。，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墙上还留着那首气得他七窍生烟的打油诗。，越来越多的怒骂和哭嚎声响起。，以及平时几个比较跳的刺头，全都遭了殃。，但共同点是墙上都留下了嘲讽的字句。“我的灵石！我攒了半年啊！哪个天杀的***！老子跟你拼了！搜！挨个搜！肯定是咱们内部人干的！”，带着一群同样损失惨重的手下，开始挨个茅屋**。，搜到陈然这里时，看到他同样凌乱的角落和空空如也的衣兜，以及脸上那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后怕，牛爷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门框，转向下一家。
陈然瑟缩在角落，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努力憋笑憋的。
旁人只当他也是受害者，被吓坏了。
“肯定是外面的人干的！说不定是隔壁丙字区那帮杂碎！”
“对！或者是以前被牛哥赶走的那些人回来报复了！”
“查！一定要查出来！”
矛头很快指向了外部和其他区域。
陈然这个新来的、不能修炼的废脉，自然而然被所有人忽略了。
谁会相信一个走路都怕喘的废物，能在一夜之间光顾这么多房间还不被发现？
陈然乐得清静。
接下来几天，他彻底坐实了“戊字区最底层废物”的人设。
每天天不亮就被吼起来干活，打扫恶臭熏天的公共**，清理堆积如山的垃圾，给“牛爷”和他的狗腿子们打洗脚水，稍有怠慢，就是拳打脚踢。
他从不还手，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痛苦和畏惧，然后默默忍受。
白天，他是所有人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是茶余饭后的笑料。
“看那个废脉，以前还是天才呢，现在连老子一拳都接不住，哈哈！”
“听说他晚上睡觉都做噩梦，尿裤子呢！”
“喂，陈然，去，把老子的夜壶倒了！快点！”
陈然一律低头应“是”，默默做事。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眼中才会掠过一丝冰冷的光。
晚上？
晚上才是他的时间。
虽然牛爷等人加强了警惕，甚至安排了人守夜，但对拥有轻风术和超强感知的陈然来说，避开这些粗浅的岗哨并不难。
他不再大规模行动，而是有选择地、悄无声息地光顾那些白天跳得最凶的几个家伙，每次只取一小部分，让他们疑神疑鬼，互相猜忌。
戊字区的气氛，在压抑中又多了一丝诡异和彼此提防。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日，是发放月例的日子。
尽管是炮灰营，秦明宗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战斗力或者说送死能力，还是会发放一点微薄的资源。
每人三块下品灵石，一颗下品辟谷丹。
陈然随着人流，在执事不耐烦的吆喝声中，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三块黯淡无光、灵气微薄的碎石块，和一颗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暗**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揣进怀里，准备离开。
“站住。”
粗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牛爷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他的去路。
牛爷的脸色这一个月都不太好，显然还没从失窃的打击和互相猜忌中恢复过来，看着陈然的眼神更加不善。
“废脉，东西拿来。”牛爷伸出手，理所当然地道。
陈然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脸上露出怯懦和挣扎：“牛、牛爷……这是宗门发的……”
“宗门发的？”
牛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陈然的脸，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宗门发给有用的人！
你一个废脉，连法术都放不出来的垃圾，要灵石有什么用？
吸收得了吗？
辟谷丹给你吃都是浪费！拿来！”
说着，伸手就朝陈然怀里掏来。
陈然眼神微冷，体内气血悄然运转。
他在权衡，是继续隐忍，还是……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骤然从山谷上空响起，穿透每一间茅屋，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这号角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听到的炮灰营弟子，无论正在做什么，都齐齐身体一僵，脸上血色褪去。
牛爷的动作也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紧急集结！所有戊字区弟子，三十息内，谷口集合！违令者，斩！”
一个冰冷无情、蕴含灵力的喝声，紧随号角之后，滚滚传来。
牛爷狠狠瞪了陈然一眼，低声骂了句“算你走运”，转身就朝谷口狂奔而去。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抓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生锈的刀剑、木棍、石块，连滚带爬地冲向集结地。
陈然将怀里的灵石和辟谷丹按了按，深吸一口气，也随着人流涌向谷口。
谷口空地上，已经黑压压聚集了数百人，全是戊字区的炮灰。
人人面带惊恐，不安地骚动着。
前方高台上，站着几名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执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煞气。
一名独眼执事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台下乱糟糟的人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青云宗犯境，抢占我黑风岭三处矿点。
长老有令，戊字区全体，即刻开赴黑风岭前线，夺回矿点，清剿来犯之敌。”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瞬间惨白一片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老规矩，最先攻上山岭者，赏灵石五十，记功一次。
畏战不前者……斩。”
“现在，出发。”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装备分发。
只有几名执事和数十名监战弟子，像驱赶羊群一样，挥舞着皮鞭和棍棒。
将这几百名大多只有炼气一二层、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炮灰，赶向山谷外那条通往死亡的小径。
陈然被裹挟在人群中，身不由己地向前移动。
他回头望去，只见后方远处，隐约有更多衣着整齐、气息精悍的弟子集结，他们列着相对整齐的队伍，不慌不忙，眼神冷漠地看着这边如同牲口般被驱赶的炮灰们。
那些，才是秦明宗真正的战斗弟子。
而他们这些炮灰，只是消耗品，是吸引敌人第一波火力的肉盾，是趟平路上陷阱的探路石。
陈然收回目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活下去。
一定要在这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
活下去！
..........
黑风岭的地形如其名，嶙峋的黑色山石在常年阴风侵蚀下，呈现出狰狞怪异的外貌。
稀疏的灌木和扭曲的矮树顽强地生长在石缝里，更添几分荒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植物花草的芳香。
从戊字区被驱赶出来，连续急行军了几日，这几百号炮灰早已是强弩之末。
炼气一二层的修为，在长途跋涉和内心恐惧的双重煎熬下，消耗得飞快。
许多人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脚步虚浮，只是被身后监战弟子冰冷的眼神和不时抽下的皮鞭驱赶着，麻木地向前蠕动。
陈然混在人群中，状态相对好得多。
荒古圣体带来的强悍体能和生生之力的持续恢复效果，让他只是略微感到疲惫。
他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着四周环境，将地形、可能的掩体、灵气稀薄点一一记在心里。
“都给我听好了！”
前方带队的独眼执事停下脚步，转过身，声音灌注灵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指向不远处一道黑黢黢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狭窄山坳。
“前面就是鬼哭峡，穿过峡谷，就是青云宗抢占的三号矿点所在的山坡。
你们的任务，就是冲上去，吸引矿点守卫的火力，为后续精锐队伍的强攻创造机会。”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恐惧或麻木的脸。
“峡谷里可能有陷阱，有埋伏。
但这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向前冲。
用你们的命，去填平这条路。
冲过去，扰乱对方阵脚，你们就算完成了使命，战后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若是畏缩不前……”
他身边一名监战弟子猛地挥刀，将旁边一块磨盘大的黑石劈成两半，碎石飞溅。
“……犹如此石！”
炮灰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更多人脸色死灰。
“现在，以各自小队为单位，分批进入峡谷！第一队，上！”
所谓的小队，其实就是以原来茅屋或者熟悉程度临时拼凑的几十人。
陈然所在的队伍，自然以牛爷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