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客

深宫客

春风不见长安客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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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尘,楚折枝 主角
fanqie 来源
“春风不见长安客”的倾心著作,徐尘楚折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天还没亮透。太极殿里点了上百盏宫灯,将偌大的殿宇照得亮如白昼。,绯袍紫袍金带银鱼袋,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殿中熏了龙涎香,青烟从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起,混着晨起未散的寒气,凝成一层薄薄的雾,浮在众人头顶。。,垂着眼皮,神色淡然。她身后站着巡盐御史林攒竹,再往后是兰台议大夫沈梦,一溜儿的朝服在灯下明晃晃的。武将那边领头的...

精彩试读

------------------------------------------,从来就不重要。,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南塘风歪在榻上没有动,手里的话本子翻了两页便搁下了。他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忽然开口问身边伺候的太监高让:“皇后今日在做什么?”:“回陛下,皇后娘娘一早去了奉先殿,给先帝和先皇后上香。这会儿大约已经回坤宁宫了。”,没再说话。。三月十二,先帝驾崩的日子。长安客每年到这一天都要去奉先殿,跪上整整一个时辰。旁人只道皇后仁孝,只有南塘风知道,长安客跪在那里,不是因为孝道。。,忽然站起身来。高让连忙上前替他整理衣冠,南塘风摆了摆手,只将氅衣拢了拢,便往外走去。,从乾清宫往坤宁宫去的甬道两旁,桃花已经开了满树,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铺了一地的碎锦。南塘风走到坤宁宫门口的时候,正碰上长安客从奉先殿回来。,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面容苍白,眼眶微微泛红。他刚从轿辇上下来,见了南塘风,怔了一瞬,随即垂首行礼:“陛下。”,低头看着他。阳光从桃花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长安客的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跪在那里,脊背微微弯着,整个人像是一张绷得太久的弓,随时都会断掉。“起来吧。”南塘风说。,垂着眼睛不看他。南塘风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长安客的眼尾还带着未褪的红,睫毛上沾着一点潮意,显然是在奉先殿里哭过了。“又去求先帝了?”南塘风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有说话。,松开手,往坤宁宫里走去。长安客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进了正殿。宫人们识趣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长安客。”南塘风在正殿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你每年都去求先帝,求了三年了,求的是什么?”
长安客站在殿中央,像一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竹子。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臣想求先帝宽恕。”
“宽恕什么?”
长安客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挤出来:“宽恕臣当年……害了太子,乱了朝纲。”
殿中安静了一瞬。
南塘风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意外,也没有怜悯。他早就知道长安客心里在想什么。斗倒太子的那一年,长安客出了多少主意,写了多少密信,收买了多少太子的心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手段放到今日来看,仍旧是漂亮的,干净利落的,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每一刀都捅在最致命的地方。
“你后悔了?”南塘风问。
长安客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跪下去,膝行几步到南塘风面前,仰着头看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臣不后悔。为了陛下,臣做什么都不后悔,臣做什么都愿意。”
南塘风低头看着他。长安客跪在他脚边,素白的衣裳铺了一地,散开的黑发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他的眼睛里全是泪,却倔强地仰着头,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可是陛下……”长安客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他伸手抓住南塘风的衣摆,手指攥得骨节泛白,“臣这些年,夜夜都梦见太子。梦见他在菜市口的样子,梦见那些被牵连的人,梦见他们的家眷在刑部大牢里哭。臣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臣做的那些事,所以老天爷才不给我孩子。是不是……”
是不是我的报应?是我的报应……对吧?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被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却又实在忍不住,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溢出来。
南塘风伸手按住他的后颈,长安客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南塘风的手掌覆在他的后颈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骨节,动作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哭够了?”过了许久,南塘风才开口,长安客伏在地上,哭声渐渐小了。他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呼吸间全是龙涎香的味道——那是南塘风身上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狼狈的维持的这个姿势,任由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你听着……”南塘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太子是我要杀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出的那些主意,最后拍板的是我,决定动手的也是我。就算老天爷要报应,也该报到我头上。”
长安客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至于孩子……”南塘风的手从他后颈移到他的发顶,慢慢梳理着他散落的长发:“太医说了,你身子弱,需要慢慢调养。该来的总会来,急什么。”
长安客闭上了眼睛。太医说的话他听了无数遍了,每一遍都像是在他心里剜了一刀。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药,苦得他舌根发麻的药,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可肚子始终没有动静。他不敢问为什么,他怕问出来的答案他承受不住。
他只是跪在奉先殿里,一遍一遍地祈求,求先帝原谅他,求满天**给他一个孩子。
南塘风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梳着,像是在梳理一只名贵的猫的皮毛。长安客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缓,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陛下。”长安客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臣想随陛下一同去江南,陛下……怜悯臣,怜悯臣吧。”
南塘风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梳理他的头发:“朕本来就要带你去的。”
长安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光。他看着南塘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句:“谢陛下。”
南塘风低头看他。长安客的眼睛被泪水洗过,黑亮黑亮的,像是雨后的琉璃珠子。他的鼻尖还红着,嘴唇微微抿起,明明已经是二十六岁的人了,此刻跪在地上仰头看人的样子,却还带着几分少年时的影子。
南塘风忽然觉得心口软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垂下眼皮,收回手,站起身来说:“收拾收拾,三日后启程。”
长安客跪在原地,看着南塘风的背影走出坤宁宫的正殿。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南塘风踩着那道光走了出去,氅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像一片翻卷的云。
直到再也看不见南塘风背影,长安客才慢慢地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他的膝盖跪得发疼,心里却比方才松快了一些。
他要去江南了,和南塘风一起。这个念头让他觉得,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或许,或许上天怜悯他,会给他一个孩子?会吗……
与此同时,在西六宫的一处僻静殿阁里,惠妃徐尘正坐在窗前绣一方帕子。他的针脚极密,一针一线都走得极稳,绣的是缠枝莲纹,青碧色的丝线在素白的绢帕上蜿蜒出繁复的花样。
他生得清俊,眉眼之间和长安客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温润如玉的长相,只是长安客的温润底下压着锋芒,徐尘的温润底下却藏着一潭死水。
“哥哥。”
贤妃白夜从门外进来,随手带上了门。他比徐尘小两岁,生得更像母亲一些,五官明艳,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着是个讨喜的模样。可此刻他没有笑,脸色沉沉的,走到徐尘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陛下要去江南了,带皇后一起去。”
徐尘手里的针停了停,又继续落下。
“意料之中。”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是中宫,陛下出巡自然要带他。”
“三年了。”白夜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声音压得更低:“哥哥,三年了,我们在这宫里待了三年,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徐尘的手猛地一颤,针尖扎进了指腹,一粒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洇在那朵绣了一半的莲花上。他低头看着那点血色,慢慢地,慢慢地,将帕子攥进了手心里。
“别说了。”他说。
白夜住了口,看着他哥哥将沾了血的帕子揉成一团,手指攥得青筋凸起。过了很久,徐尘才松开手,将那方绣坏了的帕子丢进旁边的针线筐里,重新取了一方新的素绢铺在膝上。
“弟弟。”徐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你想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白夜咬住了下唇,半晌才点了点头。
徐尘低下头,继续绣他的帕子。针尖穿过素绢,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生长。
他没有告诉白夜,他方才扎破手指的那一刻,心里想的不是太子的牌位,而是太子被押赴菜市口那天的样子。
那天他也在人群里。
他看着那个曾经教他读书写字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刑台上。太子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他们兄弟藏身的角落停了极短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了。
至死,太子没有看他们第二眼
徐尘知道那是为什么。那是保护。太子用最后一点力气,保护了他们这两个本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人。
所以他要还朝。不管要等多久,不管要杀多少人
而在御书房的暖阁里,南塘风靠在引枕上,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桃花上,***都没看进去。他在想方才长安客跪在他脚边哭的样子。
长安客是真的愧疚。他把自己不能生养这件事,和当年斗倒太子的旧账捆在了一起,捆得死死的,日日夜夜在心里磨,磨得血肉模糊。他跪在奉先殿里求先帝宽恕,跪在坤宁宫里求老天爷给个孩子,却从来不知道,真正让他生不了的,不是天意,是他南塘风。那碗药,是南塘风亲手调的。
从长安客嫁进五皇子府的第二个月开始,就一直在喝。长安客以为是调养身子的补药,每次喝完了还要把碗底亮给他看,像是在表功。南塘风就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一句“乖”。
他喜欢长安客喝药的样子,多好看的样子。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药汁从嘴角溢出一线,沿着下颌滴落。如此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以为嫁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南塘风想到这里,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是真的爱长安客,爱到怕他。
怕那个当年心机深沉、算无遗策的长安客,有朝一日会把这些手段用到他身上。所以他要把长安客捏在手心里,要让他愧疚、让他脆弱、让他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让他生不了孩子,让他在后宫里无子无宠,只能死死地攀着皇帝这根唯一的浮木。
这样长安客就永远离不开他了,永永远远的,只能依靠他。南塘风将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多好,这多让人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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