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完，走进厨房，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手里还攥着她的手机。
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是小年穿着***的小围裙，举着一幅画。
画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两个人，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旁边用拼音标着四个字。
wo he ****。
我和妈妈。
没有爸爸。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宿，手里的手机翻到没电。
照片一张张划过去，从婴儿到四岁半，全是她一个人抱着。
天亮的时候我把手机放茶几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卧室门开了。
姜念抱着小年出来，小丫头刚醒，**眼看见我，咧嘴笑了。
「叔叔你没走啊？」
我嗓子发干，没说出话。
姜念把她放地上。
「去洗脸，妈妈做饭。」
小年跑走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我。
「你走吧，别让孩子看见太多。回来办离婚的，抽空去趟民政局就行。孩子我自己带。」
「我……」
「你***过得挺好，」她打断我，「老马说你升了，年薪挺高。突然多个闺女，是挺麻烦。」
我没接住这话。
「你别这么说，」我站起来，「我需要点时间消化。」
「消化什么？」
她声音高了。
「消化你有个闺女？还是消化这五年你错过了什么？沈牧，我不怪你。这五年我想明白了，你心里没家，你要的是往上爬。走吧，就当咱俩没结过。」
她转身进厨房了。
我站在原地。
五年，她一个人挺着肚子去医院，一个人在产房躺着，一个人半夜起来喂奶。
我呢？
在中亚住公寓，盯工地，谈项目，觉得自己在奔前程。
可我奔的前程里没她。
也没这个孩子。
后来我住进小区门口的快捷酒店，每天往那边跑。
一开始想说离婚的事，后来就是想看那孩子。
小年每次见我都叫叔叔，然后继续玩她的。
她不知道这个叔叔是她爸。
第三天傍晚我过去送水果，小年正坐地上画画。
「叔叔你看，这是妈妈。」
画上一个人，很瘦，头发很长。
「妈妈怎么不笑呢？」我蹲下来问。
「妈妈不爱笑。」
小年低着头，换了支蜡笔继续画。
「妈妈上夜班的时候会哭，她以为我睡着了，但我听见了。」
我的手攥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