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礼前先跟你领的证。"
"但陆**的身份，不能给你。阿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别去惹她。"
宋清清撅了撅嘴，"我知道，我不会跟她争的。我又没那个资格。"
陆景琛的表情软下来，"说什么呢？你给陆家生了安安，我妈一直记挂你，什么叫没资格？"
婆婆一直记挂她？
那个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的婆婆？
那个嫌我没嫁妆的婆婆？
那个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的婆婆？
她记挂的人，是宋清清？
我退后两步。
腿沉得像灌了水泥。
陆景琛带着宋清清上了二楼。
走到楼梯拐弯处没人的地方，他突然把她拽过去抵在墙上。
"安安的事先放一放，你先解决我的问题。"
两个人进了一间空房间，门带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
隔着一道门，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我的后背贴着墙，一点一点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手在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站起来，走向院长办公室。

张院长已经泡好了茶等着我。
"念晚，你和陆先生考虑得怎么样？"
"张院长，我能看一下安安的档案吗？"
她把一份文件夹递给我。
我翻到出生日期那一栏。
安安出生在五年前的三月。
也就是说，在陆景琛向我求婚的那个月，宋清清已经怀孕了。
他一边给我戴戒指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选择"，一边在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里养着他的亲骨肉。
"念晚？"张院长看我半天没说话。
我把档案递回去。
"张院长，我不打算领养安安。您可以正常推进其他家庭的流程。"
张院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阿晚！"
门被猛地推开。
陆景琛大步走进来，一把抢过安安的档案。
"谁让你替我做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领养？"
我看着他。
衬衫领口有一抹口红印。
"你要领养安安，事先跟我商量了吗？"
他一时接不上话。
宋清清从他身后走出来，对我甜甜一笑。
"阿晚，好久不见呀。"
陆景琛脸上出了一层细汗，赶紧指着宋清清打圆场。
"清清是这家福利院的捐助人，我今天来碰巧遇到她。"
"那跟你要领养安安有什么关系？"
他沉下脸。
"顾念晚，我什么时候发现你变得这么冷血的？安安那么小，那么可怜，你就一点心都不动？"
我冷血。
我无情。
我被他骗了五年，被他当挡箭牌用了五年，反而我成了坏人。
宋清清走上来挽住我的胳膊，"阿晚，我听景琛说你们想领养安安，真替你们开心。安安是福利院里最乖的小朋友了。"
"那你怎么不领养？"
她愣了一秒，笑得有些尴尬。
陆景琛马上站到她前面，"她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领养什么孩子？你少说两句。"
这句话堵得我胸口闷疼。
他能替宋清清想到这些，却想不到如果我领养了一个孩子，外面那些说我不能生的谣言该怎么办？
"陆景琛。"
我叫了他的全名。
"你就不想要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吗？"
他低下头，"等公司业务稳定了再说，好不好？现在不是时候……"
"好。"
我打断他。
这个"好"字是我给这段婚姻的最后一张试纸。
颜色已经变了。
他没听出来，高兴地搂住我，"阿晚，我就知道你最善良。"
我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宋清清的表情。
她在打量我。
那种打量里，有嫉妒，有不甘，也有势在必得。
她不甘心只做结婚证上的名字了。
她要站到台前来。

陆景琛跟着张院长去办手续。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宋清清。
她斜靠在栏杆上，忽然拨了一下头发，露出锁骨上一道红色的印记。
"不好意思，我家那位总这么不知轻重。"
她看着我，"景琛对你，也这样吗？"
我没搭理她。
"阿晚，你有没有觉得安安特别像景琛？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安安的妈妈是谁，一定也是个漂亮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