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挺像的。有缘。"
宋清清微微一愣，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平静。
她正要再说什么，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沈月的消息。
"念晚！我在京城了！听说你嫁给了陆家？天哪，当年的事你还没告诉你老公吗？"
我锁了屏幕。
"当年的事"。
我下意识攥了一下手机，然后松开。
这条消息来得太不是时候。
又或者，来得刚刚好。
宋清清凑过来想看我的手机，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阿晚，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谢谢关心，我很好。"
宋清清收起笑容，"阿晚，我们也认识几年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的。景琛和我虽然比较投缘，但你才是他的妻子嘛。"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她和他"比较投缘"。
每一句话都在暗示，我这个"妻子"只是个摆设。
我看了她一眼。
"宋清清，你今天想跟我说什么，直接说。"
她抿了一下嘴，换了个姿态，"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觉得，你应该对安安好一点。毕竟那孩子多可怜。"
孩子们午休结束了，叽叽喳喳地跑出来。
安安蹦蹦跳跳地经过，看到我喊了一声"念晚姐姐"。
我摸了摸她的头。
她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和陆景琛一模一样。

傍晚回到家，陆景琛比我先到。
餐桌上摆了一大束玫瑰。
"阿晚，下周是咱们结婚纪念日，我订了君悦的西餐厅。"
结婚纪念日。
庆祝一个不存在的婚姻，用一张假证的日期。
"好。"
他走过来搂我，下巴搭在我头顶。
"阿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陆**，你知道的对吧？"
我没说话。
"对了。"他松开我，"我妈后天来京城住几天。"
婆婆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顾念晚，别以为陆**的位子你能坐一辈子。趁现在还有退路，识趣点自己走。"
号码查不到来源。
但语气我太熟悉了。
我没回复，也没删除。
留着。
下午，我约了沈月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
沈月比大学时瘦了，干练了很多，在一家律所做高级合伙人。
"念晚！"她一见我就抱过来，"五年不见你都不怎么变。"
寒暄了几句，她忽然压低嗓门。
"念晚，你知不知道**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老板的合伙人是**以前的朋友，上个月还提过，说顾老爷子身边少了个人，精神一直不太好。"
少了个人。
少的是我。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的事你也知道。回不去了。"
沈月看了我半天，"念晚，你们顾家那个圈子里的事，我虽然不太清楚，但**前阵子托人打听过你。"
我没说话。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律师方面的事，我多少还能搭把手。"
我笑了笑，"好。"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方霁。
五年前跟我订过婚的方霁。
他也看到了我。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是他先说的话。
"念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点了下头，转身上了一辆深灰色的车。
车牌是京城的。
他也来京城了。

婆婆到京城那天，我一大早去机场接的人。
她下了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景琛人呢？"
"去公司了，晚上回来吃饭。"
"哼。"
她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早点，"你做的？"
"是的，妈。"
她拿起一个点心咬了一口，放下了。
"太甜了。景琛不喜欢太甜的。"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记得景琛说他口味偏甜……"
"我儿子什么口味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拔高了，"五年了你连这个都没摸清楚。"
我没吭声，把点心端回厨房。
换了一盘口味淡的出来，她又嫌太淡。
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