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问。
顾时行是不安。
"想清楚了。"我打字。
"明天见。"
发完我把手机丢在枕头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被窝里闷得慌。
可我就是不想出来。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吵醒。
迷迷糊糊一看，九点二十，来电顾时行。
我嗓子还哑着，"喂"了一声。
"醒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像特意放轻了。
"醒……醒了。"
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到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贴着耳朵，有点酥。
"一觉起来就忘了？"
我愣了两秒。
昨晚的事一股脑全涌回来。
路灯底下的告白、十指相扣的手、那条亮闪闪的项链、还有他当着陆景深的面说"她是我女朋友"。
我脸瞬间滚烫，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
"没忘！我现在就起来收拾！"
他笑意更明显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不急，你慢慢弄。好了告诉我，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叫了两下。
心跳得太快了。
以前和顾时行碰面，十次里九次半都有陆景深在。剩下半次是人多的饭局，我远远瞄他一眼，连话都搭不上几句。
现在要单独约会了？
还有陆景深。
昨晚那个架势，他今天一百个不消停。
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站在镜子前翻了半天衣柜。
以前出门见陆景深，我都要挑半个小时的衣服，化最仔细的妆。
今天我选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杏色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脸上只抹了层面霜。
镜子里的人看着有点寡淡。
算了，就这样吧。
下楼的时候快十点半了。
一出单元门，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老地方。
顾时行靠在车边。
今天换了件浅色的羊绒衫，外面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肩宽腰窄，腿很长。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侧脸线条在冬天稀薄的日光下显得特别分明。
和这片老旧小区的气质完全不搭。
他好像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
看见我的那一瞬，他脸上那种淡漠的神情消散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像落进了一小块光。
他收起手机，朝我走过来。
"对不起，起晚了。"我有点窘，"让你等好久。"
他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我。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来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确实等了挺久。"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手指搅着羽绒服的袖口。
"那……我请你吃午饭？算赔罪。"
他忽然伸手，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包裹住我冰凉的手指，干燥温热。
"不用请客。"他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他。
"换个叫法。"
"啊？"
"别叫顾时行了。"他看着我，"叫阿行。"
这两个字在我舌头上转了一圈。
明明很简单，可对着他这张脸，就是说不出口。
以前跟着陆景深，听他叫过"阿行"，但让我叫……
"阿、阿行。"我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他听到了。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连眼睛都弯了。
"嗯，我在。"
那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低低沉沉的。
我猛地转开脸，不敢再看他。
抛开这层突然冒出来的恋爱关系不谈，顾时行笑起来的杀伤力太大了。
尤其是你知道他在冲你笑的时候。
"走吧，吃饭。"我拽了拽他的手，想转移话题。
他没说什么，牵着我往车那边走。
他好像特别执着于十指交扣的握法。
昨晚是，今天又是。
他的手完全罩住我的，力道不重，但存在感极强，像一个不动声色的宣告。
上车后他弯腰替我拉安全带。
那股冷调的木质香又笼过来了。
我屏住气，贴着椅背不敢动。
他扣好锁扣，没马上退回去，侧过脸离我很近。
"想吃什么？"
"都……都行。"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我悄悄松了口气。
"阿行，"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来出差的吗？公司的事……不碍事吗？"
在我的印象里，顾时行忙得跟陀螺一样。他家里条件不错，但他很早就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