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折腾，开了个什么公司，具体做什么我一直没搞清楚。
以前聚会，他永远是最早走的那个。坐下没十分钟就接电话出去，回来说两句就走了。
可今天从见面到现在，他的手机一声没响过。
顾时行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牵着我的。
"昨晚处理完了。"他语气很淡。
"今天，"他偏过头飞快地扫了我一眼，"都是你的。"
第六章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不大的日料店，藏在商场六楼的角落里。
装修很素，位子不多，但菜很精致。
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拿着菜单翻来翻去，价格标签都很含蓄，只有菜名和一小张图，不写数字。
"你点。"我把菜单递给他，"我不太懂这些。"
顾时行接过去，没犹豫，直接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又问我忌不忌口。
"不忌。"
"酒喝不喝？"
"不喝。"
"好。"他合上菜单，转头看我。
他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我脸上，不带任何侵略性，但就是让人坐不住。
"你别一直看我。"我扯了扯纸巾，"我不习惯。"
"不行。"他说，语气理所当然的，"我等了很久了，想多看看。"
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你等了多久？"
他没直接回答。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说了句："比你以为的久。"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的，可偏偏让人心里抓得慌。
我没追问，低头喝茶，手指攥着杯子有点紧。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前台。
柜台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制服的店员正弯着腰跟他说话，态度恭敬得有点过分。
"顾先生的包厢已经预留了，不过他今天在大厅用餐，说不用开了。"
"顾先生是我们的会员，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我脚步顿了一下。
顾先生。
这家店的会员？
我回想起刚才点菜的时候，服务员叫他"顾先生"，语气里带着那种见了大客户的殷勤。菜单上不标价格，上菜的速度快得离谱，中间还送了一道菜单上没有的甜品。
这些细节单独拎出来都不算什么，但串在一起……
我知道顾时行家里有钱。
但"有钱"到底是什么程度，我从来没仔细想过。
因为他每次出现在我面前，穿得虽然讲究，却从来不张扬。开的车是深色的，牌子我不认识，但也不是那种一看就"壕"的款。
和陆景深动不动晒手表、晒酒、晒限量球鞋的风格完全不同。
我没多想，洗了手回到座位上。
顾时行已经替我把碗筷摆好了。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
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很浅，但在他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显得格外惹眼。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不是。"他认真地回答，"你会喜欢。"
吃完饭，他开车拐了几条街，在一栋旧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门口停了下来。
这片区域我知道，是这两年市里新改建的文艺街区，有一些咖啡馆、独立书店和小型展览。
但我从来没进来过。
因为以前每次出门都是跟着陆景深，而陆景深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
顾时行带我进了一家独立书店。
不是那种满墙畅销书的连锁店，是真正的那种。空间不大，到处都是旧书的气味，书架之间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角落里有一张旧沙发，上面趴着一只肥猫。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地方？"我转头看他。
他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靠着门框。
"猜的。"
"你瞎猜的准头倒是挺足。"
他没接话，但嘴角那道弧度又明显了一分。
我总觉得他知道的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比如他知道我喜欢陆景深。
比如他知道我会喜欢旧书店。
比如他提前在那家日料店订了包厢，却因为陪我在大厅吃饭而取消了。
这个人，到底偷偷关注了我多少？
正想着，手机震了。
我低头一看。
柳若澄。
"苏念念，景深昨晚去找你了是不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帮忙问问他在哪？"
我盯着这条消息。
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