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思？”
“是垫块不对。你们用的混凝土垫块只有两公分厚，换成四公分的就行了。不用拆，加垫块就行。”
老赵一拍大腿。
“对啊！”
他带着人忙活了一上午，下午老陈再来复查的时候，量了三个点，每个都是四十毫米，分毫不差。
老陈推了推眼镜。
“行，过了。”
他走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那小伙子是谁？”
老赵笑了。
“我们的技术顾问。”
我差点被自己搬的砖绊倒。
消息传开之后，工地上的陈工坐不住了。
陈国栋，工地的技术员，中专毕业，在工地上混了十年，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不懂技术。
这天中午，他端着饭盒过来了。
“听说你看图纸看出七个错？”
我嗯了一声。
“哪七个，说来听听。”
我把之前跟老赵说的又讲了一遍。
陈国栋听完，筷子在饭盒边敲了敲。
“楼梯净高的事，那是建筑专业的问题，我们施工单位管不着。排水管的事，到时候现场调就行了。圈梁配筋的事——”
他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按十的不够？你算过？”
“算过。”
“用什么算的？”
“抗震规范，G*50011。”
陈国栋放下筷子。
“你学过结构？”
“看过书。”
陈国栋盯着我看了几秒。
“看过书就能算抗震？你当结构力学是语文课啊？”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从工棚里翻出一本被翻烂的规范，随手翻到一页。
“来，这个计算公式，你给我推一遍。”
我看了一眼，是剪力墙在水平**作用下的截面验算。
我拿起铅笔，在空白纸上写了五分钟。
陈国栋的脸色从不屑变成了困惑，再从困惑变成了别的什么。
“你推的比规范上还简洁。”
“规范上的推导有一步多余的代换。”
陈国栋把铅笔从我手里抽走。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搬砖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没再问。
但从那天起，他没再叫我搬砖。
工地上的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八月。
天热得连蝉都懒得叫。
这天上午，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工地门口。
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花衬衫。
穿白衬衫的就是周建国，这栋楼的开发商，城南鸿远房产的老板。
老赵赶紧迎上去。
“周总，您怎么来了？”
周建国没理他，直接往基坑走。
他身后那个穿花衬衫的是他的侄子周明。
周明二十出头，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走路外八字。
“我叔问你，进度怎么这么慢？”
老赵擦了把汗。
“周总，这不是前两天停工整改了嘛，保护层厚度——”
“我不管什么保护层，合同上写的年底封顶，延一天罚一万。”
老赵不说话了。
周建国在基坑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蹲下来。
“这地基怎么有裂缝？”
所有人都围过来。
基坑底部确实有一条细微的裂缝，顺着东南角延伸了大约三米。
陈国栋趴在基坑边看了半天。
“应该是土质问题，这片地以前是水塘，回填土沉降不均匀。”
周建国脸色难看。
“怎么解决？”
“加大基础底面积，或者改桩基。”
“改桩基？那得多花多少钱？”
陈国栋说了个数字。
周建国直接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抢钱？”
“周总，这不是钱的问题，地基不处理好——”
“我找设计院的人来看。”
周建国拂袖而去。
老赵追了两步没追上，回来看着我。
“师傅，你怎么看？”
我蹲在基坑边上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不是土质问题。”
陈国栋回过头。
“你说什么？”
“裂缝的走向是东南到西北，如果是回填土沉降，裂缝应该是不规则的。这条裂缝太直了。”
陈国栋皱眉。
“那是什么原因？”
“你们浇垫层的时候，这个位置有没有漏振？”
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我去查施工记录。”
他去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垫层浇筑那天下午下了雨，东南角那一段确实赶工了，振捣时间不够。”
“所以是垫层开裂，不是地基开裂。”
“那怎么办？”
“把东南角的垫层凿掉，重新浇。比改桩基便宜一百倍。”
老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