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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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夜开车去了协和分子实验室。

林可在实验室门口等我。
她穿着白大褂，端着咖啡，上下打量我一眼。
“苏念，你看起来像三天没睡。”
“差不多。”
我把三份样本递给她。
“一号，我儿子的末梢血。二号，我的末梢血。三号——”
我举起那个密封袋。
“三号是谁的？”
“我**的。”
林可差点呛了咖啡。
“你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验——”
“帮我做。十二小时。”
林可看着我的眼睛，放下咖啡杯。
“行。上机。”
我在实验室的休息室坐了一夜。
小北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很轻。
手机响了三次，都是刘阿姨打来的。我没接。
凌晨四点，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
男神。
我没听出来。
“谁？”
“周衍。”
我坐直了。
“你不是在ICU吗？”
他的声音很弱，断断续续。
“我妈说……你带着小北来了。”
“来了，又走了。”
沉默。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苏念，别让小北给我输血。”
我愣了。
“什么？”
“别给我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弱了，“我不配。”
“周衍，你什么意思？”
“那份DNA报告——”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护士在喊什么。
“周衍？”
断线了。
我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周衍说他不配。
他说的是DNA报告。
他知道什么？
早上七点，我把小北托付给林可的助手照顾，自己开车直奔仁和医院。
到ICU门口，被护士拦了下来。
“探视时间还没到，而且患者凌晨发了高烧，现在在处理。”
“我是协和血液科的苏念。我需要跟他说几句话。”
护士看了看我的工牌，犹豫了一下，进去问了主管。
五分钟后，我被放了进去。
周衍躺在病床上，眼睛半闭着。
“你来了。”他看见我，声音沙哑。
“凌晨的电话，你没说完。”
他闭上眼。
“苏念，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没回答。
“DNA报告，是不是假的？”我直接问。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动了一下。
还是没说话。
“周衍，你看着我。”
他睁开眼睛。
“是不是假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
“是。”

一个字。
足够了。
我站在ICU里面，盯着病床上的周衍。
他看起来虚弱得随时会断气。但此刻我完全没有同情他的余地。
“谁做的？”
“白瑶。”他的声音像漏风的气球，“她找人伪造了检测报告，把结果改成了我和小北匹配。”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她两年前找到我，说她喜欢陆深，但你挡在前面。她提出一个方案——只要我配合做一份假的DNA报告，你和陆深就会离婚。她答应给我两百万。”
两百万。
我的婚姻，我儿子的身份，我三年的清白——两百万。
“你同意了？”
周衍没看我。
“我同意了。”
“所以你和我之间，大学那次——”
“什么都没发生。”他打断我，“那晚你确实喝多了，但我送你回了宿舍，什么都没做。白瑶把那晚的照片PS了，做出了你和我在一起的假证据，一起寄给了陆深。”
我的拳头攥紧了。
什么都没发生。
大学那天我一直记不清的夜晚，什么都没发生。
那份DNA报告是假的。
那些照片是假的。
我的清白被两个人联手毁掉了。
“车祸，是怎么回事？”我问。
周衍的眼睛闪了一下。
“收了钱之后，我想抽身。但白瑶说还有后续任务要我配合。我不想干了，她威胁我。我说要把所有事告诉陆深——”
他停顿了一下。
“第二天，我的车刹车就失灵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是说白瑶——”
“我没有证据。”他拦住我，“但时间太巧了。”
ICU外面传来脚步声。
刘阿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
“念念在里面吗？”
我压低声音。
“周衍，你说的这些，能不能签一份书面**？”
他摇头。
“我现在这样子……万一死了，白瑶会去对付你和小北。你先别打草惊蛇。”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