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愧疚。
“苏念，你比我聪明一百倍。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门被推开了。
刘阿姨冲进来。
“念念！你来看衍儿了？那小北的血——”
“血的事不急，刘阿姨。我会想办法帮他找到匹配的血源。”
我走出了ICU。
手机响了。
林可的消息。
“结果出来了。”

我冲回协和的实验室。
林可站在打印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她的表情很奇怪。
“苏念，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报告。
第一页是小北和我的比对结果。
母子关系确认，置信度99.9999%。
翻到第二页。
小北与三号样本——陆深的比对结果。
父子关系确认，置信度99.9998%。
****。
小北是陆深的儿子。
从来都是。
我拿着报告，手没有抖。
该哭吗？该笑吗？该崩溃吗？
都没有。
我只觉得胸口有一块堵了半年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所以六个月前那份报告……”林可试探着问。
“是假的。有人伪造了结果。”
林可瞪大了眼。
“谁？”
“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需要你帮我再查一件事。”
“你说。”
“帮我查一下，六个月前那份DNA报告是在哪家机构做的，出报告的检测员是谁。我记得报告上写的是金信基因检测中心。”
林可立刻坐到电脑前查询。
十分钟后，她抬起头。
“金信基因检测中心，注册资本五十万，法人代表——魏刚。这家机构三个月前因资质问题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被吊销？理由是什么？”
“伪造检测报告，被举报后立案调查。”
“举报人是谁？”
林可继续查。
“匿名举报，没有***息。但我有个朋友在卫健委，我问问她。”
“尽快。”
我把报告仔细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实验室，小北正在走廊里跟林可的助手玩积木。
看见我，他跑过来。
“妈妈！你看我搭了一座城堡！”
我抱起他。
“搭得真好。”
他搂着我的脖子。
“妈妈，咱们回家吗？”
“嗯，回家。”
但在回家之前，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我带着小北，开车去了金信基因检测中心的注册地址。
一栋写字楼的三楼。
门已经锁了，门口贴着封条。
但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认出了我。
“你是来找金信的？关了好几个月了。你也是被坑的？”
“算是。”
“那你排队吧，被坑的多了。之前来了好几拨人闹，后来**都来了。”
“老板，你知道那个检测员魏刚去哪了吗？”
老板摇头。
“跑了呗。听说欠了一**债。”
我站在封条前面，拍了几张照片。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苏念女士吗？我是金信基因检测中心的前员工。”
我攥紧了手机。
“你知道我的事？”
“何止知道。那份假报告，就是我亲手改的。”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很紧张。
“我叫小胡，以前是金信的实验员。魏刚让我改的结果，给了我五万块。”
“谁让魏刚做的？”
“一个女人。我没见过，但魏刚叫她白总。”
白总。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关注这件事。金信被吊销之后我就慌了，怕迟早**到。前几天听说有人在查这个案子，我就托人找到了你的电话。”
“你说前几天有人在查？谁？”
小胡犹豫了一下。
“一个姓赵的男的，说是替他老板问的。”
赵远。
陆深让赵远在查？
他为什么要查？
“小胡，你愿意出来作证吗？”
“我……我怕。魏刚跑了之后，有人联系我，让我闭嘴，否则后果自负。”
“谁联系你的？”
“不知道，打的隐藏号码。但那个声音——是个女的。”
“你手上有证据吗？该报告的原始数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转账记录有。魏刚当时用私人账户给我转的钱。还有一段录音，是魏刚跟我说这单子多少钱、谁下的单。”
“把这些东西备份好。我会保护你。”
“苏女士，你能保护我？那个女人——”
“我在协和血液科工作。”我说，“你听过苏念这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