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组比对。加急。”
“急到什么程度？”
“十二小时。”
林可没问为什么。
“协和分子实验室可以。你几点能送样本过来？”
“一小时内。”
挂了电话，我回到急诊室。
马医生正在跟刘阿姨解释备血方案。
我打断了他们。
“马医生，抽血暂缓。”
刘阿姨急了。
“什么叫暂缓？衍儿在里面等着救命！”
“我的儿子也是一条命。”
我看着她。
“在确认完交叉配血安全性之前，谁也别想动他一根针头。”
刘阿姨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马医生在旁边帮腔：“苏医生说得对，按流程确实需要进一步确认。我们先用血浆代替品维持，争取时间。”
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无菌采血管。
“小北，妈妈要在你手指上扎一下，就一点点疼，好不好？”
小北看了看我。
“妈妈也扎吗？”
“妈妈也扎。”
“那好。”
他伸出手。
我采了末梢血，装进两管——一管是小北的，一管是我的。
然后我在表格上加了一行字：对比样本三——陆深。
我需要陆深的DNA。
这才是最关键的那一环。
但我拿不到。
我们已经离婚六个月了。
走出急诊室的时候，我在走廊里又看到了一个人。
不是陆深。
是陆深的助理，赵远。
他站在饮水机旁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苏小姐——不，嫂……苏女士。”
他纠结了三个称呼。
“赵远，你有事？”
他压低声音。
“陆总让我来看看情况。他想知道孩子有没有事。”
我看着他。
陆深让他来的？
那个说跟这边没关系就转身走掉的陆深？
“孩子没事。”我说。
“那就好。”赵远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一下。”
我叫住他。
“赵远，你能帮我拿一样东西吗？”
“什么？”
“陆深用过的水杯。”
赵远看着我，瞳孔放大了。

赵远没有答应我。
他站在那里，表情很复杂。
“苏女士，您要陆总的水杯做什么？”
“你帮不帮？”
“我……”
“你不帮也行。”
我转身就走。
“等等。”赵远追上来，“苏女士，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我没时间跟他打太极。
“我怀疑六个月前的DNA报告是假的。”
赵远彻底愣住了。
“假……假的？”
“我现在还不确定。但如果是假的，那小北是陆深的儿子。我需要陆深的DNA来验证。”
赵远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挣扎。
他跟了陆深七年，忠诚度极高。让他背着老板拿东西，等于让他背叛。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最大的受害者是谁？”我问他。
赵远沉默了。
“是陆深。”我替他回答，“他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失去了三年的父子时光。而制造这一切的人，现在正站在他旁边。”
赵远的手攥紧了。
“苏女士，您是说白总——”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需要一个水杯。”
赵远看了我很久。
“今晚之前。”他转身快步离开。
我带着小北回到车上。
把两管血样小心放进随身携带的保温样本盒里。
小北坐在安全座椅上，嘴里**棒棒糖。
“妈妈，刚才那个奶奶说我爸爸受伤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
“小北，你的爸爸——”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我现在还不知道谁是**爸。
“小北，你饿不饿？妈妈先带你去吃饭。”
“好！”
我发动车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可的消息。
“实验室准备好了，样本随时送来。另外，你上次投的那篇论文被《*lood》录了，编辑催你最终修改稿，后天截止。”
《*lood》，国际血液学顶刊。
我投了一篇关于稀有血型遗传标记分析的论文。
审稿人给的评价是“近十年该领域最具突破性的方**创新”。
我关了屏幕。
论文的事之后再说。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我的儿子，到底是谁的。
晚上八点，赵远的微信来了。
一张照片。
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的杯盖，装在密封袋里。
“放在您***2层3号柱子后面了。”
我下楼取回了杯盖。
凑合了——上面应该有足够的唾液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