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没怀上孩子，丈夫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不到两个月就娶了带一儿一女的前女友。所有人都说我这辈子完了。三年后，我再嫁的男人待我如宝，肚子里揣着快三个月的孩子，却收到了**寄来的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盒子那一刻，我瘫在地上，才明白什么叫天大的骗局。
......
-正文：

"药喝了没有？每天催催催，催了也没见个动静。"
周磊一脚踹开大门，手里拎着一兜子从早市捡来的便宜菜，塑料袋底漏了水，一路滴到客厅地板上。
我没搭话，蹲在厨房灶台前往锅底加水。
灶台上支着一个黑黢黢的药罐子，里面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苦味顺着蒸气往外窜，整间屋子都是这个气味。
三年了。
为了怀上孩子，我每天两碗药，早上灌一碗，晚上灌一碗。喝到后来舌头都是麻的，闻到任何苦味就想干呕。
"问你话呢，聋了？"
周磊把菜往水池里一摔，溅了我一胳膊的水。
"喝了。"我站起来，擦了擦胳膊上的水渍。
"喝了有屁用。"他掏出烟叼在嘴里，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我妈今天又打电话了，说隔壁胡大嫂家的儿媳妇生了，二胎，七斤二两，大胖小子。"
我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周磊吐了口烟，斜着身子靠在门框上，"然后我妈问，你什么时候能有个动静。"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原封不动甩了出来。
"说你这只鸡，到底什么时候能下蛋。"
我没吭声。
这话不是第一次听了。从第二年开始，周母逢年过节都要拿这句话敲打我一遍。后来周磊也学会了，张口就来，顺溜得像句口头禅。
"医院都查了，说是我的问题，我也在治啊。排卵针一针三百多，一个月扎十几针，肚皮上全是青紫的印子，你问过我一句疼不疼吗？"
"花钱！就知道花钱！"周磊突然拔高嗓门，把烟灰直接弹在灶台上，紧挨着我正在切的白菜。
"三年了，花了多少？五万？六万？你算没算过？"
"那钱不是为了咱们的孩子花的吗？"
"孩子？哪来的孩子？"他冷笑了一声，"宋小月，你摸着良心说，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趁早说，别拖着我。"
我转过身看他。
这个男人结婚的时候一百四十斤，现在胖到一百八，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下巴上冒着没刮干净的青茬。
结婚第一年，他还会陪我去医院排队挂号。
第二年，他只肯掏钱不肯出面。
第三年，他连掏钱都带着怨气。
"周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他把烟头拧灭在水池边沿上，转身往客厅走。
"不下蛋的鸡，留着过年？"
那天的晚饭只有一盘炒白菜和一碗稀饭。
我们坐在八仙桌两头，筷子碰碗的声音在屋里来回弹。
他吃完饭去了隔壁房间，门一关，手机里传出笑声，不知道在跟谁语音。
我收拾完碗筷，站在厨房水池前，凉水冲着手指，很久都没动。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只要再坚持坚持，再努力试试，这个家总能好起来。
我错了。
有些人的心飞了，不管你怎么死撑，都只是给一具空壳陪葬。

事情开始失控，是两个礼拜后的一个周末。
那天周磊说单位加班，一早就出了门。
我在家里待着闷得慌，想去附近的公园走走。医生说适当活动对备孕有好处，虽然我已经不太信这些话了。
刚走到公园东门口，还没进去，就被眼前的画面钉在了原地。
沙坑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人。
她身边站着周磊。
我没看错，就是周磊。
他穿着我上周刚洗好的那件灰色外套，手里举着一根棉花糖，弯着腰递给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
"来，甜甜，张嘴。"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我陌生。
这种语气，我只在新婚第一年听到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小女孩接过棉花糖，脆脆地喊了一声。
"谢谢爸爸！"
我脑子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爸爸？
旁边还有一个大点的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蹲在地上玩弹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