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的孩子，骨子里就是坏的！"
***的孩子。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穆安宁回来之后，穆家查了我亲生父母的**。
查到的结果是，我的生父有案底，进过监狱。
二哥穆承安从此看我的眼光就变了。
好像我天生带着犯罪的基因。
"跪下。"
穆承安把我摁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
"跪在这里等安宁醒来，亲自跟她道歉。"
我膝盖撞在地砖上，一阵锐痛。
我站起来。
"穆承安，我没有动过穆安宁的果汁。"
"我不会跪。"
穆承安拽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把我往地上按。
我拼命挣开，后脑勺撞在墙上。
"砰"的一声。
头皮一阵热，有东西顺着额角淌下来。
是血。
穆承安愣了一下。
他的手松开了一点。
我摸了一下额头，满手都是红的。
他看着我手上的血，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动摇。
"你……"
"穆承安，我没有害穆安宁。"
我抹掉额头的血，声音很平。
"信不信随你。"
穆承安脸沉下去，嘴抿成一条线。
"不是你还能是谁？"
"安宁从小在乡下受苦，回到家好不容易有了安全感，全被你毁了。"
"你有什么资格喊冤？"
远处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穆承昕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
"卖鱼女不堪压力**轻生，只因配不上豪门家庭。"
是何灵的新闻。
三哥穆承昕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看清楚了吗？"
"你那个疯子朋友，**前还拖了大哥一条腿。"
"你和她一个德性。"
身世威胁
三哥穆承昕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到走廊灯下。
"苏锦，你听好了。"
"穆安宁是穆家的亲生女儿，血脉证明过的。"
"你呢？一个被抱错的野种。"
"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十八年，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害人？"
他的手收紧，我的后颈被勒得生疼。
"当年你被抱错，在穆家养大，是穆家的恩情。"
"你要是今天老老实实跟安宁道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不然……"
他凑近我，一个字一个字说。
"我会把你的真实身世全部曝光。"
"到时候没有一所大学会收你。"
"***的女儿，你觉得哪个学校敢要？"
没有大学。
没有大学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在我真正的世界里。
妈妈查出**癌的时候，正好是我备战高考的前三个月。
爸爸和哥哥瞒着我，说妈妈去外地走亲戚了。
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妈妈每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虚弱。
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锦锦**怎么样了？别让她知道我生病。"
有一天，我跟着爸爸去医院。
偷偷站在病房门口，看见妈妈头发掉光了，脸颊塌进去，瘦得认不出。
她拉着爸爸的手，还在问。
"锦锦在学校好不好？"
"她说她以后要当科学家，一定要让她好好考。"
"不能因为我耽误她。"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
然后走到医院后面的河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退学。
陪着妈妈。
一天都不想错过。
所以穆承昕，你威胁我没有大学上。
我比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他。
"好。"
穆承昕怔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
"你曝光就是。"
穆承昕和穆承安对视一眼。
穆承安脸色不好看。
"苏锦，你是故意的吧？"
"你不是一直想上京大物理系吗？"
"你就不怕前途全毁？"
我摇头。
"不怕。"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士跑过来，脸色煞白。
"穆医生！不好了！"
"**妹醒了，在病房里闹着要跳窗户！"
病房惊魂
穆安宁的抑郁症，向来发作得恰到好处。
去年，我拿到全市物理竞赛一等奖。
学校要在全校大会上表彰。
穆安宁当晚在阳台上哭了三个小时，说梦到小时候被村里人打。
穆母取消了出席****，全家围着穆安宁转了一整夜。
上个月，何灵出事后，警方找到穆家了解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