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泪人。
"安宁，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了十六年的苦……"
穆安宁怯生生地站在客厅，衣服旧旧的，头发黄黄的。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敌意。
她是穆家的亲骨肉，回来是应该的。
可后来的事，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穆安宁回来的第三个月，我全市模考第一，学校通知家长来领奖。
穆安宁当晚"抑郁症发作"，在阳台上哭了两小时。
穆母取消了出席。
穆父打电话让我自己领奖。
"安宁身体不好，你大了，懂事一些。"
我说好。
穆安宁回来的第七个月，我高烧四十度，一个人在房间里烧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穆安宁说做了噩梦，梦见小时候被人打。
三哥穆承昕抱着她哄了一上午。
没人来看我一眼。
我自己去医院挂了号。
类似的事，一件接一件。
我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在这个家里，穆安宁回来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不，不对。
我一直是多余的。
只是之前没有对比。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向京市第一中心医院。
夜色很深，路灯白惨惨的。
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忽然响了。
三哥穆承昕。
我接起来。
"苏锦，你跟安宁说了什么？！"
"她刚才吞了***！"
怒吼声从听筒里炸出来。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面无表情。
想了一下，这是第几次了。
第几次被栽赃。
第几次成了穆安宁的替罪羊。
想不起来。
"她死了吗？"
我淡淡问。
电话里骂声如潮水。
我挂了。
录音之秘
走进医院大厅，灯光煞白。
我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等系统提示。
脑海中浮出倒计时。
还有两个小时。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何灵的脸。
何灵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
她嫁了个有钱人家的独子。
婚后被婆婆磋磨，老公装看不见。
穆安宁回来之后，何灵的婆婆忽然知道了一个消息。
何灵的老公和穆安宁是高中同学。
穆安宁在何灵婆婆面前说了一句话。
"灵姐性格太要强了，要是她能温柔一点，嫂子肯定不会为难她。"
就这一句话。
何灵婆婆变本加厉。
逼何灵跪着擦地，当着亲戚面骂她是"卖鱼的野丫头"。
何灵的老公从不出面。
何灵找我哭过很多次。
我去找穆安宁理论。
穆安宁红了眼眶，捂着胸口，当着穆母的面说："姐姐，我没有……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穆母搂着她，回头剜了我一眼。
"苏锦，安宁心地善良，你不要什么事都怪她！"
何灵被逼到了绝路。
她离婚，净身出户。
前婆婆还到处造谣，说她偷人，说她骗钱。
网上的帖子铺天盖地。
何灵来找我的最后一晚，站在我出租屋的门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说："锦锦，穆安宁毁了我这辈子。"
"可没有人相信我。"
"连你的家人都说我是疯子。"
我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第二天，何灵开车撞断了穆承远的腿。
然后从二十六楼跳了下去。
穆承远是穆家大哥，穆安宁进门全靠他点头。
何灵恨他。
恨所有站在穆安宁身后的人。
我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翻着手机里和何灵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给我的。
"锦锦，我手机里有一段录音。等你有一天离开穆家的时候再听。"
"里面是穆安宁的真面目。"
我没来得及问她录音在哪。
她就死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走。
一小时四十分钟。
耳光与血
没坐多久，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
**辣的痛。
我偏过头去，看见穆承安穿着白大褂站在面前。
二哥。
京市第一中心医院外科主任。
这是他的地盘。
"苏锦，你是真的没有底线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提起来。
"你在安宁的果汁里放了***？"
"你是想害死她？"
我挣扎。
"我没有。"
穆承安冷笑一声。
"安宁亲口说的，她的果汁是你端过去的。"
"当年抱错，在穆家养了十八年。"
"穆家把你当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