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况。
穆安宁又犯了病，在客厅里摔杯子，尖叫着说有人要害她。
警方的调查被穆父出面压了下来。
何灵的死，不了了之。
所以这一次，我一点也不意外。
病房里。
穆安宁坐在窗台上，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闪闪的。
"爸妈，二哥，三哥……"
她声音颤得厉害。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梦里那些人又来了，要把我卖给村里的瘸子……"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啊？"
穆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宁，你把刀放下！到妈妈这里来！"
穆父站在病床旁边，满脸通红，声音发抖。
"安宁乖，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你先从窗台上下来。"
穆安宁摇头，泪水不停地掉。
"可是姐姐不喜欢我……"
"她说我不配待在穆家。"
"她说我在乡下长大，根本不配当穆家的女儿……"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我。
穆承昕一步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苏锦！你真的这么跟安宁说的？！"
"谁给你的胆子？！"
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穆安宁面前。
"安宁，你不要信她的话，你才是穆家的亲生女儿！"
"她就是个冒牌的！"
穆母擦着眼泪，拼命点头。
"对！苏锦不是我们穆家的孩子，安宁你才是！"
穆安宁的哭声小了一点。
她慢慢从窗台上下来。
"安宁乖，把刀给二哥。"
穆承安走过去，温声哄她。
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水果刀。
穆安宁忽然尖叫了一声。
手中的刀冲着我甩了过来。
刀锋之痛
刀锋从我左边眉骨斜着划到嘴角。
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痛。
不是那种钝钝的痛，是皮肉被豁开的鲜明的痛。
我想起来的不是刀。
是十四岁那年，在我真正的家里。
我切菜切到了手指，疼得直吸气。
妈妈从厨房跑过来，蹲下来握着我的手，嘴里轻轻念。
"不痛不痛，妈妈吹吹就不痛了……"
妈**手好暖。
可妈妈在另一个世界。
我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跪倒在地上。
"啊！我不是故意的！"
穆安宁惊叫一声，捂着嘴，退了好几步。
"姐姐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整个病房乱成一团。
穆母冲过去抱住穆安宁。
穆父大声叫护士。
穆承安弯腰检查穆安宁的瞳孔。
穆承昕抱起穆安宁往外跑。
没有人看我。
一个都没有。
我躺在地上，血流了一摊。
脸上的伤口裂得很开，血混着泪水一起往下淌。
盐水浸进伤口。
我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妈妈……"
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来。
另一个世界的妈妈，正在病床上等我回去。
爸爸在门口打瞌睡，哥哥去工地搬砖还没回来。
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锦锦，在另一个世界，躺在别人家的地板上流血。
我捂着脸坐起来。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距离目标事件发生还有四十分钟。请宿主前往指定区域。"
我撑着墙站起来。
走到护士站，找了个实习护士帮我简单贴了几块纱布。
护士看我的伤口，脸都白了。
"你这个……要缝针的，起码十几针。"
"不用了。"
我按住纱布，转身往外走。
今晚结束之后，这张脸也用不着了。
真相之刃
刚走出护士站，穆承安拦在我面前。
他的白大褂上沾了穆安宁的泪痕。
一把拽住我的手臂。
"苏锦，网上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装什么装？"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网络帖子。
标题很长，大意是：京市穆家找回亲生女，养女心怀不满，长期欺凌亲女。
底下还有一行：穆家养女曾被多名男生骚扰，品行存疑。
"你是不是买了水军，把安宁的过去都翻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毒？"
穆承安的手收紧，把我往走廊尽头拖。
"跟我去给安宁跪下道歉！"
"这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手腕被攥得快要断了。
我拼命往后拽。
"不是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