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讲台侧面，双手交叠在身前。
唐明达翻了一页讲稿："经调查，唐诗予同学存放在教室抽屉中的调研报告于本周三晚间失踪。监控记录显示该时间段教室内仅有相关学生出入。江听雨同学本人亦已承认知情。"
"鉴于此事性质恶劣，现作出如下处理决定。"
台下窃窃私语。
"第一，取消江听雨本学年全部奖助学金。"
我攥紧了衣角。
"第二，撤销江听雨一切学生干部职务。"
"第三，全校通报批评，记入档案。"
议论声更大了。
"她不是年级第一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什么年级第一，最近几次都掉到十名开外了。看见唐诗予能保送，心态崩了呗。"
"啧啧啧。以前第一名都不知道怎么拿的，说不定以前也是这么来的。"
"还是幼薇厉害，人家才是真本事。"
我站在台上，一句话没说。
唐明达念完最后一页，合上讲稿看着我："江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奖助学金……可以申诉吗？"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提条件？"
我闭了闭嘴。
那笔奖助学金是妈妈下半年的治疗费。
没了这笔钱，降档用药都撑不了两个月。
底下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我低着头走**。
路过陆珩的座位时，他伸手拉了我一下。
我甩开他，直接回了自己的位置。
巷口被弃血染黄昏
放学后我走得很快。
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阿姨的医药费我已经补上了。"
陆珩的声音。
"谢谢。"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取消你的奖助学金。"
我没停。
"你别担心，以后医药费我来出。"
我还是没停。
他追上来拽住我的肩膀："听雨，你看看我。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我保证。"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爸爸刚走的那年，他也是这么拉着我的手说"我保证保护你"。
后来苏幼薇出现了。
我第一次带她见陆珩的时候，他看着苏幼薇，顿了一下，随即别开了头。
从那以后，给我买的零食也给她带一份。她随口说喜欢什么，他记得比我的生日还清楚。
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直到他说让我让出第一名。
"我不怪你。"我笑了一下，"我愿意替你扛。"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他的右手臂抖了一下。
黑色手链又紧了。
我往前走。
街角有几个人影在晃。
我下意识加快脚步，拉住他的手："你送我回家，我就原谅你。"
"好。"他垂下头看我，"是我对不住你。"
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备注：全世界最好的小薇。
那是苏幼薇拿他的手机改的。
"小薇？"他接起来，脸色一变，甩开我的手，"小薇好像被唐诗予找人堵了，你自己先回去。"
"可是……"
他已经跑了出去。
转弯的时候撞了我一下，我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他没回头。
街角那几个人慢慢走过来了。
唐诗予从后面走出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你以为上台挨几句骂就完了？我的保送名额没了，你给我拿命来赔。"
"动手。"
她身后四五个人一拥而上，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巷子里。
我拼命喊陆珩的名字。
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没有回头。
巷子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衣服的袖子被撕烂了半边，膝盖上全是血。
手里攥着一块从地上捡的碎砖头。
靠着这块砖，内衣没被扯掉。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陆珩。处理完苏幼薇的事了。
我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最后听见的是他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慌得很。
病房对峙心死成灰
醒过来的时候，手机里多了一条朋友圈。
是苏幼薇发的。
"不过是认错了人紧张了一下，某人就急急忙忙跑来护驾，明明我们家在东边他家在西边啊，大笨蛋。"
底下评论一片起哄。
"某人是谁呀，好难猜哦。"
"就是嘛，肯定不是姓陆的对吧？"
"这俩什么时候公开啊，等不及了。"
我关了手机。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用粉底把脸上的伤盖住，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