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己足够努力，总能换来她的一个认可。现在这个念头只让我觉得可笑。
“只是也没有善待过。”
我的嗓音有些涩，但没有发抖。
“您说得对，这沈**的位置，本来就不该是我的。我还给您，还给沈家，还给宋清婉。”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平静不是佯装的平静，是死水不会再起波澜的平静。
过去每次提到这个名字，我心里都会绞着疼。但这一次，什么也没有了。
就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皮筋，终于在某一天不堪重负而断掉，你甚至听不到声音。
我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而坚定地敲击声。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没有哭，没有闹。
背后的宴会厅炸开了锅，那些压抑了七年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终于撕掉了体面的面具，变成毫不掩饰的哗然。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走进电梯，金属门在我面前合拢。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头顶惨白的灯光和消毒水若有若无的气味。
我靠着冰冷的金属壁，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只流了三滴。
七年的婚姻，三滴眼泪。
足够了。
我用指尖擦掉泪痕，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沈砚庭”。
我没有点开。现在不是看这些东西的时候。
我划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尘封已久的***。这是一串海外号码，备注写着：Maria·Chen，米兰国际设计中心。
三个月前，导师辗转托人把Maria的名片推给我。
那时候她发来一封邮件，措辞客气但意图明确：米兰国际设计中心正在寻找一位能够独立操刀全球品牌视觉项目的设计总监，导师向他们推荐了我，他们看了我大学期间的作品集，非常感兴趣。
开出的条件堪称奢侈：独立工作室、全球顶级客户资源、不受限的创作自由。
最重要的是，我所有的作品都将署我自己的名字。
温颜。
不是沈**，不是沈砚庭的妻子，不是任何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是温颜。
我当时拒绝了。
因为沈砚庭说，沈氏正在谈一个重要**案，需要我再帮忙做一套完整的视觉方案。
我问他需要多久，他说半年。
我说好。他当时从电脑前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说辛苦了老婆。
就这一个笑，就这一句“老婆”，我收起了所有犹豫。
现在想来，那大概不是爱。
是习惯。是他的习惯，也是我的习惯。
但有些习惯，该戒了。
我点开和Maria的对话框，打字：“之前的offer，如果还有效的话，我接受。”
不到十秒，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在这个时差颠倒的国际航班时刻，对方几乎是秒回，像是一直守在手机前等我的消息。
4
“温小姐，我们等您很久了。欢迎加入。”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一个人在水下憋了太久，肺部已经濒临崩溃，终于浮出水面，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不甜，但是活着的感觉。
我活着。
我以为这个念头会让我崩溃，但我没有。恰恰相反，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酒店大堂。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我薄薄的外套里。我站在旋转门前，裹紧衣襟。
出门前我在这件外套口袋里放了一样东西，此刻能感觉到它贴着我的腰侧，凉凉的，硬硬的。
一枚U盘。
里面存放着沈氏集团近七年来所有重要设计项目的原始稿件、创作过程记录，以及每一份被沈砚庭署上自己名字的版权登记文件扫描件。
这些，才是我真正的嫁妆。
当年我双手奉上，甘之如饴。
现在，我要自己拿回来。
我握紧那枚U盘，抬头看了一眼酒店上方沈氏集团的霓虹标志。
那个闪闪发光的“沈”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过去七年，这个字代表我的家，代表我的身份，代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现在它只是一块招牌，和这座城市里任何一块商业招牌没有区别。
出租车来了。
我坐进后排，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