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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书名:葬欢  |  作者:风影独狼  |  更新:2026-05-05
新的变化------------------------------------------,顾尘照例去竹苑。。院子里静悄悄的,竹叶的影子才刚爬上东墙根。他犹豫了一下,没敲门,靠在院墙外头等着。布袋里的地髓散还剩小半包,他昨晚又分了一遍,按每次修炼前半时辰服一剂的量,刚好够吃十天。,院门从里头拉开了。云知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扫帚,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来多久了?刚来。”顾尘从墙上直起身,“你忙你的,不急。”,把扫帚靠在墙边,转身进了院子。顾尘跟进去,看见石桌上除了那盆清水,还多了两样东西——一个粗陶茶壶和两只茶碗。,壶嘴磕掉了一小块,但洗得很干净。两只茶碗倒扣在茶盘里,也是旧的,碗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这茶壶?跟食堂大娘借的。”云知月在**上坐下,“她说反正搁在仓库没人用,让我拿去。”。那道裂纹从碗沿一直伸到碗底,被茶水泡久了变成了深褐色,像一根细小的血管。“不漏水。”云知月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那倒是。”他把茶碗放回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云知月闭上眼睛,白雾很快在她周身浮起来。顾尘坐在旁边,比昨天放松了些,至少不用时刻注意自己灵气外放的量。他把布袋搁在桌上,正准备进入状态,肚子忽然发出一声极响的咕噜声。,看着他。她没说话,但目光里有明显的疑问。“中午没来得及吃。”顾尘有些尴尬,“上午灵兽站的粪肥订单出了点岔子,镇东那家多要了十筐,我临时去送了一趟,回来上课差点迟到。”
云知月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她站起身,从**旁边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饼。她取出一块递过去。
“不用——”
“吃。”她把饼放在石桌上推过来,“你肚子叫,我静不下心。”
于是顾尘不再推辞,接过饼咬了一口。是普通的白面饼,煎的时候火大了,有一面微微焦了,带着一股焦香。里头没夹馅,只撒了一点点盐和葱花。正合他口味。
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吃了吗?”
“吃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
“你还没来的时候。”
顾尘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可能是在说谎,但没有证据。他把剩下的半块饼吃完,把手指上的饼屑也拈干净,站起来说:“行了,开工。”
修炼结束得比昨天晚。不是刻意延长的,是顾尘发现自己的灵气外放比昨天稳了些,多撑了一炷香的工夫。云知月眉梢的霜,化得也更彻底,收功的时候脸色比平时多了点血色。
“你今天灵气比昨天稳。”她说,语气和之前一样平淡,但听起来是句实话。
“地髓散管点用。”顾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再说,坐了两天我也坐习惯了。头一天老想动,今天能坐住了。”
“你平时一个人修炼也坐不住?”
“一个人修炼我一般坐一刻钟就开始走神。”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因为你这儿比较安静,更能静下心来。”
云知月没接话。她把茶壶里的残茶倒了,换上清水。阳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你家在云州哪儿?”顾尘问。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突兀。但已经问了,总不能咽回去。
“城北。”云知月把茶壶放回桌上,“靠近北门那一带。”
“那边热闹吗?”
“还行。有座桥,桥底下常年有人卖炸糕。冬天的时候桥面结冰,小孩子从桥上滑下去,大人在底下骂——”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那些画面忽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一股脑倒了出来。然后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像是在某个句子上绊了一下。
顾尘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但她没有。
“那你家附近还有什么?”他问。
云知月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她说:“没什么特别的了。就是普通的街,普通的巷子。”
顾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开始收拾石桌上的物事,把茶碗放回茶盘,把地髓散的油纸包好塞回布袋。
“我去送一趟粪肥订单,先走了。”他说。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头看了一眼。
云知月仍然坐在**上,手里捏着那只有裂纹的茶碗,没有喝水,只是端着。阳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她的表情被光斑挡着,看不太清。
“明天还是这个时辰?”他问。
“好。”
回去的路上,秃毛鹤照例蹲在竹林外那块石头上等他。顾尘走过去的时候,秃毛鹤“嘎”了一声,那意思分明是:今天怎么比昨天还晚。
“今天多聊了几句。”顾尘说。
秃毛鹤歪着脑袋。
“她说她家在云州城北。城北有座桥,桥底下有人卖炸糕。”顾尘边走边说,“就这么几句,没了。”
秃毛鹤扑棱了一下翅膀。
“又套近乎,”顾尘嗤了一声,“我就是随便问问。人家从云州来,问一句云州的事不是正常的?”
秃毛鹤没再出声,但它的沉默里明显藏着某种懒得拆穿的意思。
回到灵兽站已经傍晚了。顾尘把布袋搁在床头,习惯性地开始劈柴。劈到第五块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斧头悬在半空。
那座桥。
她想说那座桥来的。但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为什么收回去?是因为说到了桥上的人,还是桥底下的叫卖声,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斧头劈下去,木茬崩了一地。柴刀声在院子里响了一整刻钟,他自己浑然不觉。
收拾完柴火,他站在院子中央,忽然发现一件事。
今天从头到尾,他都没闻到竹苑里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不是竹叶的味道盖过了他身上的味儿,是他今天出门前专门洗了澡,换了件干净上衣。
昨晚还特意把外衫泡在水盆里搓了两把。这些事做的时候他没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出门前洗澡,换衣服,检查指甲缝里有没有灵兽站的泥垢。今天甚至还闻了闻袖口。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站在院子中央,斧头还握在手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连换了三天的衣服,洗得发白的领口,指甲缝里还是有一点点没洗干净的青鳞蟒药膏——但确实比平时干净多了。
秃毛鹤蹲在柴堆上看他,“嘎”了一声。那声“嘎”拖得老长,尾音往上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闭嘴。”
他走向木桶,蹲下身。水面倒映出一张脸,一双眼睛正从水面上看着他。他蹲在那儿和它对视了好一阵子。
然后他把手伸进桶里搅了一下,水面碎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云知月今天说的那句话——“你的灵气比昨天稳了”。这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他把它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客套,不是安慰,就是很认真地告诉了你一个事实。这句话本身好像就是暖的。就像昨天她说的“暖炉也没什么不好”。
他翻了个身,把这句话和“暖炉”并排放在一起,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又在想她了。
不是一直在想的那种想,是那种——你正做着别的事,脑子里正过着账本上的数字,她忽然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待一会儿,又走了。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出息。”
秃毛鹤在床尾打了个呼噜。这次连眼睛都没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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