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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书名:葬欢  |  作者:风影独狼  |  更新:2026-05-05
新同学------------------------------------------。,是做梦。梦里他站在高台上,全院师生都在底下看着他,每个人都在笑。不是恶意的笑,就是觉得好笑——你一个引灵阶段的差生,凭什么给人家当修炼搭档。,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回头一看,那个穿淡青色长裙的少女正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他想问她你到底为什么选我,但话还没出口就醒了。。秃毛鹤蹲在床尾,歪着脑袋看他,那眼神像在说:你做啥梦了把自己吓成这样。“没做啥。”顾尘坐起来,抹了把满头的汗。“嘎”了一声,明显不信。。不是不想听,是刘夫子讲的那些他都听不太懂——引灵突破凝气的关隘、经脉运转的法门、灵气的压缩与提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太远。一个六年引灵都没突破的人,听这些就像听天书。。他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昨天的事。。学院里土属性的学生少说还有四五个,修为都比他高。为什么偏偏是他?,只想到一个解释:他的灵气比别人温和。在引灵阶段困了六年,经脉没通,修为没长,但丹田里那点土属性灵气被磨得没了棱角。,他的像泥巴——没什么力量,但够软够稳。给一个功法偏寒的人当炉子,确实合适。。合理得让他有点不舒服。合着他唯一的长处就是弱。。下课铃一响,刘夫子就走过来,在他桌上放了个布袋子。“下午的课你不用上了,直接去后山竹苑。”刘夫子把布袋往前推了推,“学院给你配的辅助药材,修炼的时候用,能帮你稳住灵气输出。”。里头装着几包油纸裹好的药材,上头贴着标签——地髓散、赤参须、黄精膏、续脉藤。
他认得其中两样,地髓散是温养土脉的常见辅料,灵兽站给产后母兽补身子也用这个;赤参须稍贵一些,补气血用的,修炼前服一剂能多撑半个时辰。
“这些,”他抬起头,“要我出钱吗?”
“学院贴一半,你自己扛一半。每月差不多两百五。”
两百五。顾尘在心里过了一遍灵兽站最近的进账,半个月的粪肥订单正好这个数。他把布袋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说了句“行”,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刘夫子在身后叫住他:“你不问为什么是你?”
顾尘回过头:“我灵气温,适合当暖炉。这活儿别人干不了——满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既不是自嘲也不是赌气。刘夫子看着他把凳子推回桌下,忽然觉得这个全院倒数的学生,好像也没有成绩单上写的那么差。
后山竹苑在学院最深处,绕过操场再走一炷香的工夫。以前这院子空着,堆了些杂物。昨天他猜学院会给新来的插班生安排个宿舍,没想到直接给了座独院——虽然不大,位置也偏,但好歹不用跟人挤。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的杂物都被清走了,石桌上放着一把扫帚和半盆没倒的清水,水面上还漂着几片竹叶。
靠墙的竹竿上晾着两件洗过的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院中一方石桌,四个石凳,其中三个凳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只有靠东墙那个是干净的,旁边放着一个旧**。
云知月正盘坐在**上,双目微阖,周身缭绕着极淡的白雾。离她三步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不算刺骨,倒像深秋早晨站在井边的感觉。她的眉梢结了一层薄霜,衬得肤色有些发白。
顾尘放轻脚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没出声。他把布袋搁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包地髓散,凑近闻了闻——品相不算上等,但确实是真货,没掺假。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云知月周身的白雾渐渐散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你来了。”她说,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是先在嘴里搁了一下才放出来。
“被刘夫子赶过来的。”顾尘指了指布袋,“还塞了包药材。”
云知月起身走过来,拿起那包地髓散看了看,又看了看赤参须和黄精膏。她的目光在那些标签上停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是辅助你用的?”
“嗯。我灵气太薄,撑不住长时间外放,得靠药材顶着。”
云知月把药材放回桌上,沉默了片刻。她自己也是修炼的人,知道这些辅料的价格。地髓散不贵,赤参须可不便宜。每月这么吃,不是小数目。她说:“这钱不该你一个人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客气,更像一个人对着账本自言自语。
“我不出谁出?这药是给我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更何况学院还承担了一半。”顾尘把药材塞回布袋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灵气弱,不磕点药顶不住。你花你的钱买你自己的药,我这药算我自个儿的修炼开销,跟你没关系。”
“可你是来帮我修炼的,怎么能能算你自己的修炼开销呢?”
“怎么不算。我平时一个人吐纳,吐了六年也没见长进。现在给你当暖炉,灵气得稳得住、控得细、收放得有分寸——比一个人瞎练强多了。这也是修炼。”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你这体质要是不中和,寒气积久了会损经脉。你能好,我也能练,这叫互相帮忙。咱俩扯平。”
云知月看着他。她也见过一些家境不好的同窗,知道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会让对方觉得你在可怜他。所以她只是说:“我带来的药材都是寒性的,跟你不对路,没法分给你用。你吃你的,按时吃。”
这话她说得很认真,不像客气,倒像在叮嘱一个不太靠谱的同窗。顾尘应了一声,把布袋搁到石桌底下,算是翻过了这页。
她把**从东墙挪到石桌旁,又在另一个石凳上铺了层薄垫子,示意他坐下。
“你的土属性功法,平时怎么练的?”她问。
“就吐纳。引灵嘛,也没别的方法。”顾尘盘腿坐上去,石凳的凉意透过**传上来,他龇了龇牙,“主要是让灵气在经脉里转圈,转满三十六圈算一个小周天。然后试着往丹田里存——不过我存不住,每次存到一半就散了。”
“散在哪?”
“不知道。就是散了。”
云知月想了想。“可能是你的经脉还没完全通。引灵阶段灵气散失很正常,要等经脉全部自然贯通才能突破凝气。”
“六年了。它就是不自己通。”
云知月沉默了一阵。然后她说:“你把手伸出来。”
顾尘愣了一下,把手伸过去。她隔着袖子搭上他的手腕,指尖凉得他差点缩手。片刻之后她收回手,眉头又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皱眉那种皱,是认真想事的时候不自觉的表情。
“你的土属性灵气确实很温和。但不是弱——是很稳。不急不躁的,像被什么东西磨了很久。”她顿了顿,“引灵六年,修为没上去,但灵气的质地被磨练出来了。”
“你这算是夸我吗?”
“算陈述事实。”
顾尘笑了一声,没接话。他不确定这话是真的还是安慰他的。但不管是真是假,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像夫子那些道理那么刺耳。
云知月把**放回原来的位置,对他说:“我修炼的时候,你坐旁边就行。不用刻意运功,把你的灵气自然释放出来就好。”
“就这么简单?”
“嗯。我需要的是中和,不是灌输。你的灵气只要在旁边,就能帮我化掉一部分寒气。不用太刻意。”
“听起来我像个暖炉。”
他说这话纯粹是随口调侃自己。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万一人家觉得他在抱怨呢。刚想找句话圆回来,就看见云知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气的微笑。就是很细微的、一闪而过的弧度,像往平静的水面上丢了颗很小的石子。
“暖炉也没什么不好。”她说。
然后她重新闭上了眼睛。白雾重新在她周身浮现,比刚才淡了些。顾尘坐在旁边,试着将自己的灵气缓缓外放。
他的修为太浅,做不到收放自如,只能把丹田里那点少得可怜的气息一点一点往外推,像个不太会生火的人在拼命往灶里吹气。
但那些灵气确实很温和,淡**的,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过了不知多久,云知月眉梢的霜化了。她的呼吸变得更均匀了一些。
顾尘看着她眉间那层霜从有到无,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也还行。以前他每天这个时辰不是在灵兽站铲粪就是在宿舍补觉,现在只是换了个地方坐着——而且这儿比灵兽站干净多了,空气里有股竹叶的味道。
散了功,他站起来准备走。她把桌上的布袋递给他,说:“我看了一下,这些药够用一阵子。你记得每次修炼前半个时辰服一剂,别空腹吃。”
“空腹吃伤胃,我知道,我一般都是配着炊饼一块儿咽。”顾尘把布袋夹在腋下,“走了。”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坐回**上了,眼睛闭着,头顶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走出竹林他才放慢脚步。秃毛鹤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的,正蹲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歪着脑袋看他。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看家吗。”
秃毛鹤把脑袋扭到一边。
回到灵兽站已经傍晚了。他把布袋搁在床头,开始劈柴。一截松木墩,三刀劈成六瓣,整整齐齐码在墙边。
劈到第七块的时候,他从怀里摸出那包地髓散,凑近又闻了闻——学院药房还算实在,没拿次品糊弄他。他把药材按分量分好,一包一包压在枕头底下。
秃毛鹤蹲在柴堆上看他忙活,“嘎”了一声。
“是,花了不少钱。但她说了,这钱不该我一个人出。”顾尘把最后一包药塞到枕头底下,“就这一句话,我心里舒坦。”
他又劈了一块,木茬崩得老高。
“再说,这也是为了自己修炼。***换一个月修炼,不亏。”
秃毛鹤又“嘎”了一声,这回带着点别样的意味。
“你给我闭嘴。我算术一向很好。”
然后他把柴刀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去给青鳞蟒换水。那蟒蛇今天精神了些,换水的时候尾巴尖拍了两下水桶,溅了他一脸水花。他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哼歌。什么歌来着,忘了。
那天晚上他躺下得很早。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一层,照在床头那包地髓散上。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账——药材钱***,灵兽粪的订单下个月才到旺季,秃毛鹤合影的生意这几天人少了,是不是该给它换个新造型。寄养的灵兽能再多接两只。驱虫符的原料还有剩,明天可以多做一批放茶馆寄卖。
算着算着,他忽然想起云知月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冰凉的,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那种透骨的凉意。他说不清楚那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觉得——很奇异,然后她告诉你“你的灵气很稳,不急不躁”,这句话本身好像就是暖的。
然后他想起她说“暖炉也没什么不好”。
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最后把被子蒙在脸上。
“没出息。”
秃毛鹤在床尾打了个呼噜,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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