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戚冲进来。
她举着房本，嗓门压过所有人。
“大家都看看！我女婿有良心！把房子公司都给我了！”
亲戚们立刻围住我。
“沈砚，晚晚死了，你也别太难过。”
“你还年轻，钱给老人是应该的。”
“以后每年清明，你得给林家磕头。”
林浩站在门口，穿着我的西装，手里拿着宾利钥匙。
“**，公司是不是也该改姓林了？”
员工们脸色变了。
李姐忍不住。
“林浩，你姐刚出事，你们就来抢公司，不嫌难看？”
周桂芬立刻坐地上。
“欺负死人娘家啦！我女儿****，外人就骂我！”
亲戚拿手机拍我。
“沈砚，你说句话，你是不是自愿的？”
我对镜头点头。
“自愿。”
周桂芬得意得要命。
“听见没？他自己愿意当孝子。”
林浩走到我面前，拍我脸。
“**，今晚记得跪灵。跪不直，我替我姐抽你。”
会议室里安静到难受。
我把他的手拿开。
“晚上见。”
他笑。
“带钱。”
我拿起破产申请复印件，放进公文包。
还没出门，航空公司打来电话。
“沈先生，关于您妻子林晚女士的登机信息，我们需要当面核实。”
我停住脚。
周桂芬也听见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3
航空公司的人来得很快。
两个工作人员坐在会议室，递给我一份确认单。
“沈先生，林晚女士购买了该航班机票，但登机监控存在遮挡。我们需要家属提供更多身份材料。”
周桂芬抢过话。
“什么意思？我女儿死了你们还想赖赔偿？”
工作人员解释。
“不是赖赔。我们只做流程核验。”
林浩拍桌。
“核验个屁！名单上有我姐名字，你们赔钱就行。”
我看着那份资料。
上一世，我没有怀疑。
因为林晚的***、护照、行李都在出事航班记录里。
后来才知道，她用一名整容失败的女人冒名登机。
而她自己拿假护照飞去了马尔代夫。
那女人是顾沉找来的欠债者。
死无对证。
周桂芬哭得更凶。
“你们欺负我没文化！我女儿都烧没了，你们还要我证明她死没死？”
工作人员尴尬。
“我们会配合警方。”
周桂芬听到警方，脸色立刻变了。
“警什么方？一个**，关**什么事？”
我开口。
“妈，核验清楚，赔偿也快。”
她狠狠瞪我。
“你当然不急！钱又不到你手里！”
我没反驳。
她推开椅子，指着工作人员骂。
“我女儿没了！你们不赔，我就带亲戚去机场拉**！”
工作人员起身。
“我们会记录您的诉求。”
他们走后，周桂芬冲过来拧我胳膊。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我帮了。”
“你帮个屁！你是不是想吞赔偿？”
林浩按住我的肩。
“**，别逼我动手。今晚你把一百万拿出来，赔偿到账也得先给我妈。”
我拿出***。
“现在只有二百三十七。”
林浩愣了下，接着爆粗。
“你耍我？”
周桂芬夺过卡，冲到财务室刷POS。
余额显示：237.16。
她尖叫着把卡砸我脸上。
“钱呢？”
我平静地说。
“公司破产了。”
会议室死静。
林浩先反应过来，一拳打在墙上。
“***把钱弄哪去了？”
“还债，发工资，处理公司。”
周桂芬扑上来扯我衣领。
“你这个**！晚晚****，你就败光家产！”
我被她抓出血。
李姐要拦，我抬手制止。
周桂芬骂得更难听。
“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想管我们！你想拿我女儿的死脱身！”
林浩咬牙。
“房子已经过户，你别想拿回去。公司股份你也签了，跑不掉。”
我说：“嗯。”
他被我这个嗯激怒，又抬手。
老赵挡住他。
“你再动沈总一下，我报警。”
林浩指着老赵。
“你算什么东西？公司马上姓林，你第一个滚！”
我看了眼时间。
“你们该回家了。”
周桂芬冷笑。
“回家？我今晚就住你公司！你不给钱，我让你身败名裂。”
她刚说完，林浩手机响了。
他接通，脸色瞬间变白。
“什么？车被拖走了？”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
“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