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盖章文件。
上一世，她用这些掏空了我。
这一世，该轮到我用了。
凌晨两点，公司核心业务转让协议发到我邮箱。
凌晨三点，我挂出股权低价转让。
凌晨四点，银行账户开始分批归零。
天亮前，我只剩一张余额二百三十七块的储蓄卡。
手机响了。
周桂芬发来语音。
“女婿，我已经到不动产中心门口了，你敢迟到，我就给晚晚办冥婚，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按下播放第二遍。
然后给她回了一句。
“妈，别急，我送你一份大礼。”
发送成功后，我的律师敲响了门。
他手里拿着一份破产申请。
2
不动产中心人很多。
周桂芬穿着黑衣，胸口别着白花，哭得比谁都响。
“我女儿命苦啊！刚死，女婿就要把房子给我养老，他是个有良心的。”
旁边排队的大爷大妈都看我。
有人叹气。
“这男的不错。”
林浩把车钥匙转得哗啦响。
“**，等过户完，宾利我先开走。你留着也没用，看见了伤心。”
我说好。
他满意了，凑到我耳边。
“对了，我姐以前买的那几个包，也给我妈。她死了，娘家留个念想。”
“还有保险赔偿。”
周桂芬马上接话。
“航空公司赔的钱，你一分不能碰。你克死我女儿，还想发死人财？”
我低头签字。
工作人员提醒。
“先生，你确定自愿过户？这四套房都没有贷款。”
周桂芬立刻拍桌。
“他当然自愿！我女儿死了，他赔我房子怎么了？”
工作人员皱眉。
我递上证件。
“自愿。”
章落下去。
周桂芬终于笑了。
她把房本抱进怀里，眼泪说停就停。
“女婿，养老承诺书也签了吧。每月给我二十万，少一分我去你公司闹。”
林浩把另一份文件推来。
“还有股权赠与。你公司有我姐一半功劳，我妈拿不多。”
我拿起笔，慢慢写完名字。
林浩笑出声。
“**，真乖。”
周桂芬压低嗓子。
“晚晚生前总说你窝囊，我还不信。今天看，是我女儿有眼光。”
我抬头看她。
“她还说过什么？”
周桂芬冷哼。
“她说你这种男人，给口热饭就会当牛做马。没劲。”
胸腔里那口气翻上来，又被我咽回去。
上一世我听见这句话，会崩溃。
这一世，我只觉得她们一家口供统一得很早。
手续办完，林浩迫不及待要车钥匙。
我递给他。
他按了下遥控，外面那辆宾利亮灯。
林浩兴奋得脸都红了。
“妈，今晚我开这个去酒吧。让我那帮兄弟看看，死人也能旺家。”
周桂芬瞪他。
“别胡说，你姐在天上听着呢。”
林浩撇嘴。
“她要真听着，就保佑我们多拿点赔偿。”
我手机响了。
律师发来消息。
“破产材料已提交，债权人通知今天下午送达。”
我收起手机。
周桂芬还在翻房本。
“女婿，今晚来家里吃饭。晚晚头七没到，你得跪灵。”
“好。”
“带现金来，最少一百万。亲戚都要来吊唁，不能让我们丢脸。”
“好。”
她满意地拍我肩膀。
“算你懂事。以后你再婚，也得先问我。你这条命是林家剩下的。”
我没回。
下午，我去了公司。
门口已经围满员工。
财务总监李姐冲过来，急得快哭。
“沈总，你真要卖公司？林总刚出事，你别被刺激糊涂了！”
副总老赵把我拉进会议室。
“核心业务转给你哥我能理解，可你把股份低价抛出去，外面会说你吃人血馒头。”
我把一份名单放到桌上。
“这些供应商，今天结清。”
李姐一怔。
“全部？”
“全部。员工工资预发半年，社保补齐到年底。”
会议室炸了。
老赵骂我。
“你是不是疯了？你破产还给他们发钱？”
我看着账本。
上一世，公司破产后，员工跟着我讨薪。
我没钱，只能一家家道歉。
有个刚生完孩子的女员工，在我门口哭了一夜。
这一世，他们不该陪葬。
“照办。”
李姐红了眼。
“那你呢？”
我把签字笔丢进文件盒。
“我剩二百多。”
老赵咬牙。
“林家逼你的？”
我没说话。
门被推开。
周桂芬带着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