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杀生即永生

回家的路------------------------------------------，背靠着墙壁，调整呼吸。。不是活人说话的声音，是那种东西在走路、在低吼、在咀嚼的声响。整栋六层教学楼像一栋巨大的蜂巢，每个房间里都装着刚刚苏醒的丧尸。有人在尖叫，但尖叫声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和桌椅倒地的轰隆。。这一个半小时里，文明社会变成了屠宰场。。沙坪坝一中的正门朝南，门外是学府路，往西走两公里就是三峡广场商圈。往东走，穿过四条街，再拐进那条种满黄葛树的老巷子，就是老街。。，走路一个半小时。但现在这十二公里可能比一百二十公里还难走。路上有多少丧尸？有多少幸存者？有多少未知的危险？他没答案。。“赵大爷，张婶，李叔，陈婆婆……”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名字默念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定一个锚点，“等着我。”，把意识沉入脑海。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现在的各项数据。这是在教室里昏迷醒来后就存在的某种能力——只要他在脑子里想一下“查看属性”，就能唤出这个界面。幸存者信息· 姓名：丁源· 等级：2级（经验值：20/200）· 生命值：150/150· 天赋攻击力累计：+27基础属性
· 力量：20
· 敏捷：16
· 体质：14
· 精神：15
· 自由属性点：5（未分配）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五个自由属性点上。
从觉醒到现在，他一直没来得及分配这些点数。战斗太密集了，每次击杀了丧尸要么在搜战利品要么在赶路。但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十二公里的死亡之路，每一点提升都可能决定生死。
5个属性点。
丁源迅速做出了判断。力量已经到20了，暂时够他刺穿丧尸的头骨。敏捷16，跑得快也躲得开。体质14稍微有点低，但体质主要影响生命值上限和抗击打能力——他不太打算让丧尸碰到自己。精神15是目前除了力量之外最高的属性，但他感觉精神这个属性的作用还不够明朗，暂时不考虑投入。
最需要的是速度。
跑得快，才能在街上穿行时不被丧尸包围。反应快，才能在突袭中先一步出手。动作快，才能在两场战斗之间迅速转移位置。活命靠的不是硬扛，是不被碰到。在丧尸成群结队的街道上，速度就是生命线。
“全部加敏捷。”他在心里默念。
一股清凉的能量从体内涌出来，像是有人往他的血液里注入了一管薄荷水。从颈椎到脚尖，全身的神经末梢同时被激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反应速度在提升，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身体对外界刺激的响应变快了。手脚之间的协调更紧密了，呼吸的节奏也更加平稳。
敏捷：16→21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手指的灵活度明显比以前提升了，每根指头的独立运动能力更强。他拔下那根从不离身的自动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笔杆飞舞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而且更稳定，不会轻易脱手。
“21点敏捷，够用了。”他收起笔，重新握紧旗杆。
教学楼一楼的出口有两个。正门大厅刚才他杀出来了，但操场上还有十几个丧尸在游荡，走正门出去会直接暴露在开放空间，被围住的风险很大。侧门在食堂方向，从食堂后面的小巷能绕到自行车棚，再从自行车棚后面的围墙翻出去，直接进入居民区的小巷。小巷里丧尸数量会比主干道少得多，而且有更多的掩体和退路。
主意打定，他沿着走廊向侧楼梯移动。
走廊里的丧尸比刚才又多了几只。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丧尸在教室门口来回踱步，动作僵硬，眼睛充血，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它们的皮肤颜色在持续变灰变暗，嘴唇已经变成了黑紫色，指甲继续变长变黑。丁源发现了一个规律——丧尸化越久，体表的变化越明显。刚转化的丧尸看起来和活人差别不太大，但超过一个小时的丧尸，皮肤已经开始浮现明显的尸斑，动作也越来越不协调。
他没有和走廊里的丧尸缠斗。
侧楼梯就在二十米外。他压低身形，贴着墙壁快速移动，脚步轻得像猫，旗杆横在身前保持警戒。经过两个缓慢转身的丧尸时直接闪过去，连续越过三具倒地的**——其中一具是人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肋骨向外翻着，内脏被掏空了。
他越过那具**时没有低头看，继续跑到了侧楼梯口。推开防火门，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发出空洞的回想。
侧楼梯里比走廊暗得多。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只有每层转角处的窗透进来一些光。地上倒着两个学生，一个趴着，一个仰面朝天，都一动不动。丁源用旗杆戳了戳，没反应，已经死了。
二楼楼梯转角，一个丧尸正在啃咬地上一具**。
那丧尸穿着食堂的白色工作服，背对着他，弯腰俯在地上。它的后脑勺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露出发黑的头骨边缘。伤口里没有任何血流出来，因为血流干了。它正用牙齿从**的手臂上撕下一条肉，仰头吞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
它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丁源没有犹豫。旗杆从身后刺入，直接贯穿后脑，把那颗正在咀嚼进食的脑袋钉在了墙上。不锈钢管从后脑枕骨刺进去，穿透整个颅腔，前端从额头钻出来，在墙壁上戳出一个浅坑。丧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嘴里的肉块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地面，然后彻底不动了。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30）
他拔出旗杆，继续下楼。擦掉旗杆上的黑血时，低头看了眼这次加的3点攻击在体内的反应——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热，力量沉入肌肉深处，没有之前几次那么强烈了。从杀第一个丧尸到现在，他一共加了三十点攻击力。三十点是什么概念？最初他的攻击力大概是10点。加了三十点，意味着300%的增幅。不是翻了三倍，而是翻了四倍。如果他现在一枪刺出去的破坏力相当于刚觉醒时的四倍，那么普通丧尸的头骨在他面前应该像纸壳一样脆弱。
走到一楼时，食堂的门虚掩着。
食堂是钢化玻璃门，玻璃上喷着“节约粮食”四个红色大字。节约的“节”字被溅上去的血盖住了一半，从玻璃上流下来，在门框底部聚了一小滩。玻璃后面，能隐约看见食堂内部的光景——餐桌翻了一地，不锈钢餐盘散落在地上，米饭和菜汁混在血水里，变成了一种深红色的糊状物。几个丧尸在食堂里游荡，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工作服，还有一个系着围裙，头上戴着厨师帽，全都佝偻着身子，嘴里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没进食堂。推开侧门，进入了食堂后面的小巷。
巷子是两栋楼之间的夹缝，宽不到三米。左右两侧的墙上贴满了各种管道和排风扇，地上堆积着烂菜叶子和废弃纸箱，垃圾桶倒在地上，垃圾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油烟的味道，混着垃圾桶里发酵的酸臭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巷子尽头透过一束光，能看见自行车棚的绿色顶棚。
丁源贴着墙根往前走，眼睛扫视着前方。这条巷子他走过不少次——值周的时候帮食堂搬菜就走这条路，对它的布局很熟悉。巷子一侧是食堂后厨的外墙，另一侧是学校围墙。围墙三米高，上面嵌着碎玻璃，但只要翻过去就是文华巷，一条老街居民区的小巷，可以绕开主干道。
巷子中段，一个厨工丧尸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它手里攥着一把菜刀，刀刃上还沾着碎肉。面前的地上倒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肚子被剖开了，内脏流了一地。丧尸正从腹腔里抓起一把内脏往嘴里塞，发出**的咀嚼声。
丁源的手紧了紧旗杆。
他没惊动它。从背面靠近，步伐轻得像猫。旗杆从后向前，精准地刺入后脑。丧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体软倒在那具女生的**旁边。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33）
他弯腰捡起那把菜刀看了看。普通的菜刀，不锈钢材质，刀刃上磕了几个口子，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胶带，沾满了油污和血渍。没有属性，就是一把普通的刀。但菜刀的刃口还算锋利，至少比他那杆没开刃的旗杆更适合劈砍。他掂了掂，分量适中，单手能挥开。顺手收进了储物戒指。
自行车棚里倒着三辆自行车，坐垫都被撕烂了，海绵翻出来，沾着暗红色的血。地上有一道长长的拖拽血迹，从车棚里一直延伸到巷子另一头，路面上留有指节抓地的杂乱痕迹。有一个人曾经被拖过这里，指甲在地面上刮出了十道平行的痕迹，痕迹末端是一个不规则的血泊。没有**——是被拖走吃掉了。
车棚旁边的围墙上有一个缺口。那是去年几个**出去上网的学生凿出来的，后来学校用砖头堵了一次，又被凿开了。现在堵在缺口上的碎砖已经松动，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
丁源踩着车棚的钢架翻上去，从缺口挤了出去，落在文华巷的地面上。
文华巷是一条典型的老街小巷。路面铺着青石板，两侧是七八层高的老旧居民楼，一楼是各种小店——小卖部、理发店、包子铺、麻将馆。巷子不宽，只够一辆小轿车勉强通过。平时这个点，巷子里应该很热闹——炸油条的香味、麻将碰撞的哗啦声、老**坐在门口择菜的聊天声。但现在，这些声音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青石板路上倒着两具**，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穿着居家服，应该是巷子里的居民。男的趴在路中间，后背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能看见里面的脊椎骨。女的倒在路边台阶上，脖子上血肉模糊，脸被啃掉了一半，剩下的半张脸上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地望向天空。几只**在他们的**上来回爬动。
沿街的店铺全部拉下了卷帘门，有的卷帘门上还贴着手写的求救纸条——“救命！有人！里面有四个人，都有吃的”。丁源经过一张纸条时，纸条的一角被风掀起来，噗噗作响，已经快脱落了。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是用口红写的，笔画断断续续，最后的感叹号拖出了长长的一条红线。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活着没有。
他没有去敲任何一扇门。
不是冷漠。是这些卷帘门根本挡不住什么。如果里面的人还活着，等他到了老街确认那边的情况之后可以再回来救人。但如果里面的人已经变了，敲门只会把丧尸引出来耽误他的时间。他不救没把握的人。
一条岔路口，三个丧尸挡道。
两只在马路中间啃咬一只流浪猫的**，猫的**已经僵硬了，毛发上沾满了黑血。另一只在包子铺门口游荡，佝偻着身子，不时用头撞包子铺的卷帘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丧尸的额头上已经撞破了，皮肉碎裂露出骨面，但它感觉不到疼，还在继续撞。
丁源握紧旗杆，主动出击。
突刺。
这是他在实战中第一次使用这个刚学会不久的技能。发动技能的触发条件很简单——集中注意力，锁定目标，然后让身体按照肌肉记忆执行动作。冷却时间是三十秒。不管他刺出多少枪，只有技能本身触发的特殊攻击才会附带穿透效果，但掌握突刺技巧之后，他普通攻击的出枪速度和精度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突刺发动。
脚步蹬地，膝盖弯曲，大腿和小腿瞬间发力将身体弹射出去。他的重心前倾，左脚猛踏青石板地面，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像箭一样窜出。旗杆在前方刺出，杆身擦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这一枪的速度比他的普通刺击快了将近一倍。
攻击距离增加了两米。旗杆枪尖精准地捅进一只正在啃猫尸的丧尸太阳穴，穿刺伤害加成50%让他这一枪的杀伤力远超正常数值。没有触发30%的穿透效果，但已经不需要了。旗杆穿透了头骨，从另一侧穿出来，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在青石板上。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36）
不給第二只丧尸反应的时间。拔出旗杆的瞬间顺势横扫，用旗杆中段打断第二只丧尸的膝盖。丧尸腿骨折断，失去平衡歪倒。他用旗杆末端对着它的后脑勺一枪下去。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39）
包子铺门口撞门的那只丧尸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晃晃悠悠地转过身来。它的额头已经撞得稀烂，皮肉翻卷，碎裂的额骨露出来，中间的额骨碎片嵌在眼眶上方，让它的一只眼睛半闭半睁，看上去格外诡异。但它张开双臂扑过来的速度丝毫不慢。
丁源正面迎上，一枪封喉。旗杆刺穿脖子后，他借着丧尸前冲的惯性往侧面一带，把丧尸撂倒在地。然后对着倒在地上的丧尸眼眶连刺两枪，第一枪穿透眼球，第二枪入脑。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42）
连续击杀。
三只丧尸，相隔不到二十秒。他的手臂传递来持续的微微麻胀感，那是攻击力在连续叠加。42点攻击力，他的力量属性只有20点，但天赋加成的42点攻击力叠加到基础力量上，实际爆发出的伤害已经在62点左右了。
这是杀生天赋真正恐怖的地方。
普通觉醒者想要变强，必须靠升级、靠装备、靠技能。但丁源每杀一个敌人，攻击力就永久增加一点。没有上限。理论上只要他不停地杀下去，杀到后面他一枪下去，没有任何敌人能扛得住。当然，前提是他能活下来。攻击力再高，如果被围住、被偷袭、被陷阱困住，该死还是得死。这个天赋追求的是极致杀戮效率，防御能力和生存能力、大局观、判断力，全部都要靠他自己去弥补。
丁源检查了一下战场，没有掉落光团。他补了一脚踹开包子铺旁边虚掩的垃圾桶盖子往里扫了一眼——只有垃圾。继续前进。
穿过三条巷子，他从文华巷进入了学府路支路。
学府路是沙坪坝的主干道之一，平日车水马龙，公交车的喇叭声和出租车的轰鸣声响个不停。但现在，这条四车道的街道变成了一座露天坟场。
车祸。到处都是车祸。
一辆公交车撞进了路边的药店，车头嵌在玻璃门框里，车**撅在外面，轮胎还在慢慢转动。公交车的挡风玻璃碎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后脑勺没了半个。车门敞开着，里面的乘客不知去向——或者说，从车厢地板上那些拖拽的血迹来看，他们大部分都变成了丧尸爬出去了。
三两辆小轿车撞成一团，引擎盖在冒着黑烟，烧焦的橡胶味和汽油味刺鼻。其中一辆白色轿车的安全气囊炸开了，座椅上有一个空荡荡的安全座椅，上面沾满了血。车门大开，车旁的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拖拽血痕，一直延伸到一个打开的下水道**旁边。
路边步道上横七竖八倒着行人的**和残肢。每个人倒下的姿势都不一样——有的脸朝下趴着，有的蜷缩成虾球状，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上半身在人行道上而下半身还在车里。手机、购物袋、快递包裹散落一地。一个倒下的快递小哥被压在电动车下面，安全帽还戴在头上，但脖子以上已经不见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车尾气。几只野狗正围着一具**啃咬，看到丁源后龇了下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这些狗的眼睛也是血红色的，牙齿比以前更长更尖，体表的血管暴起，行动时有一种不正常的僵硬感——动物也在变异。
丁源和那几只变异狗对视了一秒。狗也在打量着他，耳朵向后贴着脑袋，尾巴僵直，嘴边的毛上沾着血渍，喉咙里发出低沉持续的咕噜声。他没有主动挑衅，贴着路边建筑的墙根慢慢绕开。
一只变异狗朝他的方向追了几步，他握紧旗杆做好了战斗准备，但狗最终停下脚步，回去继续啃食**。动物也在学习新的食物链——现在这个世界的**够多，它们没必要冒着受伤的风险去攻击活人。
丁源快速跑过主干道，钻进对面的巷子里。
一进巷子，情况比文华巷更糟。
狭窄的巷子里散落着各种居家用品——沾血的被褥、打碎的碗碟、一个婴儿车侧翻在地上。墙面上的血迹比之前多了几倍，密密麻麻的，有喷溅状的，也有涂抹状的，还有拖拽状的长条血迹。巷子里传来零星的嘶吼和撞击声，丧尸数量明显比支路多。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让人想吐，墙壁下方溅上去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墙角里堆积着更多横七竖八的**。
他绕过两个被啃食殆尽的人形残骸。胃里的酸水翻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进。这才三个小时。末日才开始了三个小时。街道已经变成了这样。
穿越过半条街，前方三十米出现了四个游荡的丧尸。它们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那是一个沙县小吃店面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用一根拖把棍和两个丧尸奋力搏斗。
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厨师围裙，应该是小吃店的老板。他手里拖把棍挥舞得虎虎生风，把一个丧尸打得向后趔趄。但他没注意到身后，第三个丧尸正从侧面绕过去，距离他不到三米。
“**——”那男人也发现了侧面的丧尸，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但没有后退放弃，因为身后店面里隐隐传出一个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丁源顿了零点几秒。
他判断了一下局势。四个丧尸，两个正面对抗，一个绕后，还有一个刚从街对面走过来。如果他不帮忙，这个店主撑不过两分钟。
救。
他脚下用力一蹬，冲向那个绕后的丧尸，在奔跑中高声喊了一声：“低头！”
中年男人本能地往下一缩脑袋。
旗杆擦着男人的头顶刺过去，正中绕后丧尸的眼眶。力道贯穿，丧尸应声倒地。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45）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然后那愣神变成了狂喜：“谢谢！谢谢你小弟！救命之恩——”
“别分心！”丁源打断他的感激，已经冲向了另一个丧尸。
旗杆横扫打在那只丧尸的脖子上，把它的颈椎打折，但没打死。丧尸歪着脖子倒在地上，肩膀以上以一个九十度的诡异角度扭着，身体还在挣扎。他从侧面补上一枪，旗杆砸穿了它的太阳穴。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48）
中年男人没丁源的能力，但他是个务实的人。他没有被刚才的生死瞬间吓呆，而是趁丁源把丧尸扫倒的机会用拖把棍对着地上的丧尸一个劲地猛砸，嘴里喊着发泄情绪的单音节叫喊，直到丧尸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碎了才停手。
最后那三只丧尸清理完总共花了不到三十秒。丁源解决了其中两只，中年男人解决了一只。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3（当前累计+51）
战斗结束。中年男人靠着墙壁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手臂控制不住地在发抖。拖把棍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虎口震得开裂渗出血来。他的围裙上全是血污，额头上也沾了丧尸的黑血，但那张沧桑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
“谢了，小兄弟，你刚才那一手功夫……你也是觉醒者？”
丁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擦着旗杆上的黑血，目光扫了一眼小吃店里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缩在角落里，女人嘴角带着干涸的血渍，额头上肿了一块泛着紫红。男孩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灶台上的锅里还倒着半锅没来得及煮好的面条，锅下的燃气灶没关，蓝色的火苗还在跳动着。
“这条巷子往前走，丧尸多不多？”丁源问。
“多，怎么不多。”男人擦了把汗，“巷子那头有个菜市场，人最多的时候末日爆发的……那里面起码几十个丧尸。小兄弟你要过去？”
“嗯。”
“那你可得小心……”男人顿了顿，然后一拍大腿转身冲回店里，从里面的灶台下面摸出一个背包，又从架子上抓了几个塑料餐盒胡乱塞进去，“给！吃的！面粉团子和几块酱牛肉，今早刚煮好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将就吃！”
丁源看着那背包，没伸手。
“拿着啊！”男人急得脸都红了，眼睛瞪得老大，“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这点吃的算什么？拿着！”
“行。”丁源不再推辞，接过背包放进储物戒指。
男人看他凭空收了包，愣了一下，然后理解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有多问。
丁源转身要走。
“等等！小兄弟，我叫周民，这是我老婆张桂香和儿子周小军。你要是不嫌弃，以后路过这儿，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丁源。”他报了名字，然后指向巷子另一头，“菜市场那边有几十个丧尸，你们待在这里别出声，等我引开一部分你们找机会跑。”
“引开？你一个人？”周民愣了。
丁源没有回答，拎着旗杆已经朝巷子那头走去。
一直走出二十多米，周民才回过神来冲他的背影喊道：“丁小哥，你路上小心啊！”
丁源头也没回，抬起左手摆了一下。
旗杆在肩膀上转了一圈，不锈钢管映着午后的阳光，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斑扫过巷道的墙壁。
个人面板浮现在脑海中。
当前状态
· 等级：2级（经验值：80/200）
· 生命值：150/150
· 天赋攻击力累计：+51
离升到3级还差120点经验，大概需要12只普通丧尸。他现在51点攻击力加成握在手里，力量20，敏捷21，配上旗杆一个基本刺击的实际杀伤力，自己估算了一下——刚觉醒时杀周岚需要拼死拼活，现在杀一个普通丧尸基本是一枪一个。攻击力翻了五倍。
但这还不够。
菜市场里有几十个丧尸。如果他说的“几十”是三十个以上，一次性被围住的话，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撑不住。长枪的优势是一对一时能保持安全距离，但一旦被多个方向同时**，一根一米八的杆子转不过来的。所以他的计划不是硬刚——是引开。分批次引出来，一批一批地杀。
这条老巷子他太熟了。菜市场在巷子中间，南北各有一个出口，里面还有两条卖菜的小巷可以穿行。如果利用地形拉扯丧尸，把三十个化整为零，分四五批解决，每一批五到六个，他的体力完全够用。而且每杀一批，他的攻击力就会增加，杀到后面会越来越轻松。
他走到巷子拐角，探出半个头看向菜市场入口。
用“菜市场”来形容其实是抬举它。这里就是一条露天巷子，两边摆着简易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调料的，每个摊位之间就隔着一张塑料布。现在那些摊位大部分都翻了，蔬菜和水果滚了一地，被踩成各种颜色的泥浆混在血水里。
入口处站着六个丧尸。它们正在围着一个倒下的鱼摊啃食一条巨大的草鱼——不，不只是鱼。鱼摊老板也倒在那里，脖子上血淋淋的一片，身上被啃得只剩骨架，肩上的碎布条依稀能看出原来是个穿汗衫的胖大叔，白围裙已经被血染透了。六个丧尸的头颅在鱼摊上方挤在一起，发出进食的咕噜声，碎肉和鳞片从它们的嘴角掉下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小撮。
旁边卖猪肉的案板上，半扇猪肉倒在地上，和老板一起被啃了一半。案板上的剁骨刀还插在木案板上，刀刃上沾着半干的血。鸡笼里的活鸡全部死了，鸡毛飞了一地，有的鸡被活活咬断了脖子，有的被踩成了肉泥。
市场深处还有更多丧尸。看不太清，但隐约能看到十几个人形的身影在昏暗的遮阳棚下面缓缓移动，影子交错重叠。空气里飘着浓重得让人想吐的臭味——血腥味，腐烂鱼腥味，被踩烂的蔬菜发酵的酸味，还有肉变质发臭后的甜臭混合味。
丁源收回身子，靠在墙上，算了算。入口处六个。市场深处大概还有二十到三十个。一次性全引出来会被围死。最好的办法是先把门口这六个引过来。他蹲下捡起一块碎瓦片，瞄准菜市场入口旁边的铁皮卷帘门扔了过去。
“当！！！！”
瓦片砸在铁皮上发出一声巨响，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弹跳着回响。六个正在吃鱼的丧尸同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脑袋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它们的脸上沾满了鱼鳞、鱼肉和血渍，嘴巴还在下意识地嚼着，然后几乎是同时嘶吼着朝巷子拐角冲了过来。
丁源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一条岔巷。这条岔巷是菜市场的南北通道，宽不到两米，两侧都是封死的墙壁，只有头尾两个出口。他把六个丧尸引到巷子中段，然后突然转身，握紧旗杆正面迎上。
六个丧尸，一条窄巷。这是长枪最理想的地形。
第一个丧尸冲到他面前不到一米。他的旗杆这次没有刺眼眶，而是直接刺进了丧尸张开的嘴里。不锈钢管从口腔穿过上颚，穿透整个颅底，从后颈穿出。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2（当前累计+53）
旗杆拔出的同时，他借着拔枪的力量横扫，旗杆中段打翻了紧随其后的两个丧尸。两个丧尸撞在一起摔倒，他跳起来双脚猛踩其中一个丧尸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脚下爆开。同时旗杆刺穿另一个摔倒丧尸的后脑。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2（当前累计+55）
第三个丧尸扑上来抓他的肩膀。基础格挡触发——30%的几率，这次刚好撞上了。他的左臂在丧尸抓到他的前一刻准确地上抬格挡，手臂上的肌肉不经过大脑直接执行了格挡动作。硬化的护甲手套手背和丧尸的指甲碰撞，擦出一小撮火花。30%伤害减免生效，他几乎没感觉到什么冲击。
他侧身反手一肘砸在丧尸脸上，然后趁着丧尸后仰的空隙一枪封喉。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2（当前累计+57）
剩下的三个丧尸他用了十多秒解决。一个用脚踹倒在地上补枪，一个在墙壁上撞断了脖子，最后一个想从他背后偷袭，被他转身一个回马枪从下巴刺入贯穿头颅。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2（当前累计+61）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2（当前累计+63）
击杀1级丧尸，经验+10。
天赋“杀生”触发：攻击力+2（当前累计+65）
六只丧尸，全部击杀。
当前状态：等级2，经验140/200。还需60经验升级。
丁源靠着墙壁调整呼吸。额头上的汗滴顺着眉骨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连着十几分钟的高强度战斗，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接近一半。但65点攻击力的反馈让他的手臂充满了酸胀的充实感，那种肌肉在缓慢增强的微妙感觉像是锻炼了一整天之后的状态，但不像锻炼那样疲惫。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才杀的那六只丧尸，天赋触发的提示里，攻击力加成变成了“+2”。之前在学校时杀的丧尸，普通丧尸每只加3点，精英丧尸加了6点。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个淡红色的剑形印记。印记的颜色没有变化，热度也没有变化。
那为什么加成会缩水？
他把这几次击杀的提示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开始学校里的普通学生丧尸，每只加3点。刘建国是精英丧尸，加了6点。到王涛的时候也加了3点。然后出了学校，文华巷里的三只加3点，学府路主干道附近没杀，周民店铺门口的丧尸加了3点。到了菜市场入口这六只，加成变成了2点。
等级问题？丧尸类型变化？还是……地域？不对。他在脑子里分析着。学校到菜市场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不可能因为地域变化就缩水。丧尸的类型看起来也没太大区别——同样的1级丧尸，同样的动作特征，同样的击杀提示。
那么最可能的解释是：天赋加成不是固定值。
每只丧尸的基础攻击力不同。天赋“杀生”可能是按击杀的敌人强度来加成的——越强的敌人加的攻击力越多，越弱的加得越少。学校里的丧尸力量属性比他刚觉醒时强不了多少，所以每只加3点。菜市场门口的这六个丧尸在击杀提示里也是“1级丧尸”，但可能因为转化前的体质更弱或者丧尸化后的强化程度更低，基础攻击力比学校的低，所以天赋提取的加成也少了。
也就是说，这个天赋不是简单地杀一只加3点，而是击杀后按比例或者按敌人实力提取攻击力。对越强的敌人，收益越大。这其实更合理。如果无论强敌弱敌都加3点，那这个天赋到后期去刷低级丧尸就太容易滥强了。
理清楚这一点后，丁源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更满意。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刻意去刷低级丧尸堆数量，而是应该去找更强的敌人。高风险带来高回报。
他收回思绪，检查了一下六具**。没有掉落任何光团——普通丧尸的爆率本来就低，他在学校时杀的十个丧尸里也只有刘建国爆了宝箱，食堂阿姨爆了技能书。这六个丧尸什么都没有，很正常。
当前状态
· 等级：2级（经验值：140/200）
· 天赋攻击力累计：+65
还差60点经验升级。菜市场里面还有二十到三十个丧尸，就算每只只能加2点攻击力，全杀完也能再增加四十多点攻击力外加升级。经验值也足够他升到3级甚至有可能逼近4级。
他握紧旗杆，沿着岔巷返回菜市场入口，准备再次引怪。
菜市场里的光线比刚才更暗了，头顶的遮阳棚被不知什么东西砸塌了一角，在地上覆盖出一片阴影。入口处的鱼摊旁边又多了两个新游荡过来的丧尸，正趴在地上舔食鱼摊老板剩下的骨头。丧尸数量似乎没有太大变化，里面的深影中依旧晃动着十几个人形轮廓，偶尔传来一声低沉嘶哑的吼叫。
他正要故技重施再捡一块碎瓦片引几个出来，突然——菜市场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是一声人类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人！
丁源握紧旗杆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下。他迅速移动到菜市场侧面一个翻倒的铁架摊位后面，透过缝隙朝里面看去。三十米外，菜市场的北出口方向，两个人正从一家调料店里面跑出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黑色T恤，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上还沾着血。他拼命地朝巷子另一头跑着，菜刀疯狂朝身后挥舞，但根本打不到任何东西。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同样沾满血污衣服的女子，长头发，跑的时候不时回头看一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继续跑。
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丧尸正从菜市场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数量比他预估的还多。调料店的货架被撞翻了，盐和味精撒了一地，和地上的血水搅成灰色的糊。各种调味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鼻腔。整条市场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倾巢而出的丧尸挤满了窄窄的巷道，嘶吼声和脚步声在遮阳棚下形成了一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至少有四十个。
跑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看到了丁源。他眼中的绝望和恐惧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种哀求的指望，嘶声喊道：“救救我们！！求求你了！！”
但他看到丁源只有一个人、一根长杆子的时候，男人眼里的希望又暗淡下去，变成了更深的绝望。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四十个丧尸？这不是救人，是送死。他转过头不再看丁源，握紧女人的手继续拼命往另一个方向跑，脚下溅起的血水打湿了他的裤腿。
丁源迅速做出了判断。
四十个丧尸。他现在的体力只能对付一半。全引过来他必死。但如果不做任何事任由丧尸追击那一对男女，他们俩被追上是迟早的事。如果他制造一个声音干扰，可以把丧尸分流——一半继续追那对男女，一半被他引过来。他能吃掉这一半，那对男女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他在意这对男女是谁吗？不。他不认识他们。但他需要这些丧尸的经验值和攻击力加成，而救下两个活人能让他们欠他一个人情。在末世里，活着的人类本身就是资源。信息、人手、物资，哪怕只是一句“前面有三十个丧尸别过去”，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砖，瞄準菜市场中段一辆被推翻的调料车，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
碎砖撞在调料车上，炸开的砖块碎屑和调料瓶碎裂声混在一起，在菜市场上空炸开。追击的丧尸群瞬间分成了两股——大约一半的丧尸继续往那对男女逃跑的方向追，另一半的丧尸转了头，嘶吼着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猛冲过来。
“快跑！”丁源对那对男女的方向大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跑。
他身后，将近二十个丧尸如潮水般涌进了他刚才藏身的铁架摊位，把摊位撞得七零八落。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在遮阳棚下连成了一片震耳的声响，空气中扬起腐烂菜叶和血水的混合臭味。丧尸的嘶吼声汇聚成一片刺耳的噪音，从背后压过来。
丁源没有回头，全速冲向刚才那条窄巷。
身后，黑压压的丧尸群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