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神------------------------------------------，杭瑾一去二***送文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大学室友兼闺蜜苏念。“喂？瑾一！”苏念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周末聚会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说什么？说什么？周辞那个大嘴巴，昨晚吃饭的时候全说了！季政南替你接吻三十秒！三十秒！你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杭瑾一走进去，按了三十二层。“没什么好提的，”她说，“工作需要。工作需要？！”苏念的声音高了八度，“杭瑾一，你是不是被资本家PUA傻了？什么工作需要老板亲你三十秒？当时情况特殊。”杭瑾一压低声音，“我玩大冒险输了，让我在场选一个男的接吻，我一个都不认识，不选就是不给面子，选了以后更没法做人。季总帮我解围而已。解围？用嘴解围？嗯。”，然后问：“他亲完说什么了吗？说了。做戏而已，别多想。……”
苏念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瑾一啊，”她说，“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谈过。”杭瑾一纠正她，“大三谈过，半年，和平分手。”
“那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苏念恨铁不成钢，“一个男人，在那种场合替你亲三十秒，然后告诉你‘别多想’——你觉得正常吗？”
“正常。”杭瑾一说，“他是我老板，我只是秘书。”
“可他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解围！比如说‘她是我秘书，别为难她’，或者直接带你走，为什么非要自己上？”
电梯到了三十二层，门开了。杭瑾一走出来，压低声音说：“因为他懒得废话。”
“……”
“念念，”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了解季政南。他不是那种会动心的人。他做任何事都只有一个原则——最高效地解决问题。那天晚上，他亲我是最高效的解决办法。仅此而已。”
苏念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你说是就是。不过瑾一，”她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杭瑾一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那他呢？他对你有没有……”
“没有。”她打断她，“他是老板，我是秘书，就这么简单。”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周末出来吃饭？”
“下周要去上海出差，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杭瑾一走到工位坐下，把文件放进待处理文件夹。
苏念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可他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解围。
是啊，为什么没有？
杭瑾一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如果季政南不出声，她最后会选谁？大概会硬着头皮随便指一个，然后那三十秒会成为她职业生涯里最尴尬的三十秒。
他确实帮了她。
但也只是帮忙。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下午三点，季政南从办公室出来，路过她的工位，停下脚步。
“上海出差行程发我了？”
“发了，在您邮箱。”
他点点头，却没走，而是看着她桌上放着的一个小相框。
那是在海边拍的，她和苏念的合照，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朋友？”
杭瑾一愣了一下：“是的，大学室友。”
他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身走了。
杭瑾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苏念刚才的问题。
他对你有没有……
没有。
她在心里回答。
绝对没有。
周五下午，杭瑾一提前把下周的出差材料整理好，装进文件袋。五点整，她准时下班——这周难得的早退。
坐地铁回家的路上，她刷了刷手机，看见林锐在群里发消息。
林锐：老板今天居然五点就让我们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行政小李：别高兴太早，说不定下周又要加班。
财务小王：林锐你小声点，老板也在群里。
林锐：……撤回撤回撤回
杭瑾一笑了一下，关掉对话框。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换了睡衣，窝在沙发上准备看个电影。刚打开投影仪，手机响了。
是季政南的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一趟。
杭瑾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明天是周六。
她回复：好的，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案的材料需要重新整理，周一要交给对方。
好的，明天准时到。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投影仪里的片头已经开始放了，但她忽然没心思看了。
周六加班不是什么稀奇事，以前也有过。
但以前他都会让林锐通知，或者提前几天说。
这次是临时通知。
而且是他自己发的消息。
杭瑾一摇摇头，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是工作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杭瑾一到了公司。
三十二层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工位亮着一盏灯。她把包放好，打开电脑，然后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刚端着咖啡回到工位，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季政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比平时穿西装的样子显得随意一些。
“来了？”
“嗯。”杭瑾一站起来，“材料在哪里？”
“我办公室。”
她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摞文件，他指了指：“这些都需要重新整理，按时间顺序排好，把重点标出来。”
杭瑾一拿起来翻了翻，是**案的全部资料，足有上百页。
“这是全部？”
“嗯。”他顿了顿，“你一个人弄不完，我帮你。”
杭瑾一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帮我？”
“有问题？”
“没有。”她立刻说，“那我去搬个椅子过来。”
她搬了把椅子进来，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桌子，开始整理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
“这份是哪一天的？”
“八月十五号，上面有日期。”
“嗯，放你那边。”
杭瑾一把文件递过去，他伸手接。两个人的手指在空中碰了一下，短暂，轻微，像静电。
杭瑾一没在意，继续看下一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央，又从正中央慢慢西斜。
中午十二点半，季政南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看表。
“先吃饭。”
杭瑾一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整理了快三个小时。
“楼下有家餐厅，”他说，“走吧。”
杭瑾一跟着他下楼，出了大厦，走进旁边的一家私房菜馆。
服务员明显认识他，一进门就笑着招呼：“季总，还是老位置？”
“嗯。”
他们被领到靠窗的一个卡座。季政南坐下，把菜单推给她。
“点吧。”
杭瑾一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两个菜，又把菜单推回去。他看了一眼，又加了两个，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杭瑾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看手机。
“周末一般做什么？”他忽然问。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电影、看书、跟朋友吃饭。”
他点点头，没再问。
菜上来了，四菜一汤，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吃吧。”他说。
杭瑾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味道很好，比她平时吃的便利店和外卖强多了。
她吃得认真，没注意到对面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
下午四点，终于全部弄完。
杭瑾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在老板面前不太合适，赶紧放下手。
季政南倒像是没注意，低头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可以了。”他抬起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杭瑾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那季总，我先走了。”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路上小心。”
杭瑾一脚步顿了顿。
路上小心。
这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嘱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苏念说的那句话——你对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有感觉。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数字从32变成1。门开了，她走出去，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清醒了一些。
周末加班，老板请吃饭，说一句路上小心——这都很正常。
她走向地铁站，把自己淹没在下班的人流里。
很正常。
她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