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痣，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你好，我是行政部的赵敏。"她主动跟我碰了一下杯。
那年我27岁，刚升部门主管，正是最有冲劲的年纪。
团建之后我们加了微信。她偶尔分享加班时的**，我会在她忙到没空吃饭时给她点一份粥。
追了五个月，她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
又过了三个月，我第一次上门见家长。
那天刘桂花烧了一桌子菜，赵建国拿出珍藏的白酒，赵杰还在读大二，拉着我聊篮球、聊游戏，一口一个"**"叫得比亲兄弟还热乎。
"小宋，听说你在公司做管理？"赵建国给我斟酒，满脸笑意，"年轻有为。"
"赵叔过奖了，还在学。"我当时觉得被认可了，心里暖得不行。
"我们家条件一般，赵敏能找到你这样的对象，是她的福气。"刘桂花拉着我的手，红了眼圈，"以后要好好待她，她从小就懂事，什么都想着家里。"
"阿姨放心，我一定对赵敏好。"
这句话，后来变成了套在脖子上的绳。
订婚时，刘桂花开口要20万彩礼。
"我们家就这一个闺女，20万是这边的规矩，不算多。"她说得理直气壮。
赵敏在旁边小声说："要不少要点？小宋刚买了房，手头不太宽裕……"
"少什么少！"刘桂花当场变脸，"彩礼是对闺女的保障，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
我赶紧接话："阿姨别气，20万没问题，我来准备。"
为了凑齐这笔钱，我找爸妈借了6万，信用卡套了4万，剩下的是攒了三年的积蓄。
婚宴办了三十五桌，大部分是刘桂花那边的亲戚，花了14万，赵建国说不能让亲戚笑话。
我没多想，照付。
新婚头一个月，刘桂花说家里的热水器坏了，让我换一台。
"买好的，能多用几年。"她在电话里交代。
我买了一台四千块的，送过去装好。刘桂花高兴得拉着赵敏说："看，还是得找个能干的女婿，这种事才有人管。"
后来就越来越多了。
空调坏了找我买，冰箱旧了找我换，电视不够大找我升级。赵杰的手机不够快，赵建国说"你**在大公司，给弟弟买个好的"。
每次赵敏都转达，每次我都付钱。
"他们就这一个儿子，以后什么都是赵杰的。"赵敏有一回这么跟我讲，"你现在帮帮弟弟，他长大了会念你的好。"
我当时点了头，觉得她说得对。
结婚第三年，我升了副总，年薪涨到85万。我兴奋地告诉赵敏，她也高兴，说要出去吃顿好的庆祝。
饭桌上我们聊到未来的打算。
"升职了收入高了，是不是该考虑换套大房子？"赵敏说，"现在这个两居室，以后糖糖长大了会挤。"
"确实可以考虑。"
"那太好了！"她一下来了精神，"我爸**房子也旧了，我们换房的时候，能不能也帮他们想想？"
"怎么帮？"
"把他们的老房子卖了，再补点钱买套大的，三居室，周杰以后结婚也够住。"
"补多少？"
"五六十万吧，我算过。"她握了握我的手，"你年薪这么高，五六十万不难。这样爸妈住得舒服，杰杰以后也体面，多好。"
那天晚上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回到家躺在床上，赵敏靠在我肩头，声音很轻。
"老公，我知道这些年你付出了很多，爸妈都记着呢。"
"我就这一个弟弟，从小感情特别好。你帮帮他，就是帮我。"
我最后还是点了头。
房子很快就定好了。岳父母看中了城北枫林苑的三居室，总价290万。他们的老房子卖了180万，我补了110万首付，剩下的我帮着做了贷款担保。
"小宋，你真是个好孩子。"刘桂花搬进新房那天，拉着我的手抹眼泪，"我这辈子就认你这个女婿了。"
我笑了笑："一家人，该的。"
一家人。
这三个字说多了，就变成了锁链。
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远儿，听说你跟赵敏闹别扭了？"他的语气带着担忧，"为钱的事？"
"爸，你怎么知道的？"
"赵敏给**打电话了，说你不肯帮小舅子买房，还提了离婚。"他叹了一声，"儿子，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