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假期第一天，我满心欢喜提着礼物去岳父母家吃饭。饭没上桌，小舅子翘着腿说要我掏380万给他买婚房。我拒绝后，岳母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看向妻子赵敏，她坐在最远的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天晚上，我发了两个字："离婚。"一年后的五一，赵敏的新任丈夫找到我，开口第一句话是："宋哥，还是你有远见。"

"**，380万而已，你不至于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
五一假期第一天，下午两点，岳父母家的客厅里，小舅子赵杰翘着二郎腿，手里刷着手机，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扫了一圈面前的四个人。
岳父赵建国坐在主位上抽烟。岳母刘桂花在旁边抹眼泪。妻子赵敏坐在离我最远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还有眼前这个27岁、工作不到三年的赵杰。
"小宋，杰杰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市区有房，首付最少380万。"刘桂花擦了擦眼角，"你是他亲**，在大公司当副总，这笔钱你拿得出来吧？"
我把茶杯放下："妈，380万不是小数目。我和赵敏结婚这六年，给家里的钱加起来超过180万了。去年你们翻新房子，我出了85万。前年爸腿骨折住院，我拿了40万……"
"那不都是应该的？"赵建国弹了弹烟灰，打断我，"赵敏嫁给你六年，给你生了女儿，你帮衬岳家不是天经地义？"
"现在是杰杰的终身大事。"赵敏终于开口了。
她连头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不相干的文字："你不会连自己亲小舅子的婚房都不管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已经看好了，翡翠湖畔的三居室，总价630万，首付六成就是378万。"赵杰终于放下手机，把屏幕怼到我面前，"**你凑个整，给380万就行。放心，等我以后发达了，肯定还你。"
我吸了一口气，放慢了语速。
"我拒绝。"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你说什么？"刘桂花的嗓门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拒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这六年我给这个家花了够多了，我自己的存款只剩不到250万，还要养孩子，还有房贷。380万，我出不了。"
"出不了？"赵杰冷笑了一声，"**，你年薪85万，这几年少说也攒了五六百万吧？少装穷了。"
"我的钱，我自己清楚。"我站起来，"何况就算我有，这钱我也不会掏。赵杰，你都27了，该靠自己买房，不是张口找**要。"
啪。
一记耳光落在我右脸上，**辣地疼。
刘桂花站在我面前，手还举在半空。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她手指戳到我鼻尖，"我闺女嫁给你，给你生孩子、伺候你一家老小，你连小舅子的婚房都不买？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我摸了摸脸，看向赵敏。
她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赵敏，你就这么看着？"
她抬了抬眼："妈说得没错，这是我亲弟弟的婚房，你当**的，该帮忙。"
该。
又是该。
"好，我明白了。"我拿起外套，"你们一家人慢慢聊，我先走。"
"你站住！"赵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今天你不把话讲清楚，别想出这道门！"
我转过身，看着这个我恭恭敬敬叫了六年"爸"的人。
"讲清楚？行。"我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赵杰27岁买房，我33岁才买上第一套房，我没资格教训谁。但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们的理所当然，当成了我的义务。"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刘桂花撕心裂肺的哭嚷："赵敏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他这是要把我们全家往死里逼啊！"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靠着墙，闭上了眼。
手机震了一下。
赵敏发来的微信："回来认错，不然别进家门。"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打了两个字。
"离婚。"
发送。

车停进地下**，我没有熄火。
八年前的**，公司团建，我第一次见到赵敏。
她穿着一件浅蓝的衬衫裙，笑起来的时候鼻梁上有一颗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