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小事。你们有孩子了，得替糖糖想想。"
我揉了揉额头："爸，不是我不帮，是他们要得太多了。380万，这不是个小数字。"
"我知道。"他说，"不过你想想，赵敏这几年也辛苦，怀孕、生孩子、带孩子。娘家有难处，你做丈夫的，多少帮一把也说得过去。"
"可这六年我已经给他们家超过180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180万？"我爸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这么多？"
"是。"我苦笑，"彩礼20万，婚宴14万，给岳父母换房110万，翻新装修85万，平时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几十万。爸，我真的已经到头了。"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好了，这个婚，离定了。"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开回了自己的房子。
到家快八点了。保姆已经下班。糖糖在客厅地板上摆积木，看到我进门，立刻丢下手里的小方块跑过来。
"爸爸！爸爸抱！"
我蹲下身，把她抱起来。她的小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头发上是洗发水淡淡的味道。
糖糖今年三岁，长得像赵敏，圆脸大眼。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糖糖今天乖不乖？"
"乖！糖糖搭了一个大城堡！"她挣扎着要下来，拉我去看她的积木。
赵敏没回来。
衣柜里她的衣服还在。手机上也没有新消息。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条"离婚"的对话框。
赵敏的回复停留在十分钟前："你冷静一下，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
说什么？
说我怎么凑380万？还是说我怎么继续给这个家当取款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五一假期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是五月二号，假期第二天。
我以为赵敏会打电话来，但一整个上午，手机都很安静。
下午两点，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不是赵敏。
是赵杰。
"**，我劝你想清楚。我姐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你说不帮就不帮？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你要是不出这380万，我姐离婚的时候，你别想少分一分钱。我已经帮她找了律师。"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三点，赵敏的闺蜜陈芳给我打来电话。
"宋远，你是不是疯了？五一节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甩脸走了？赵敏哭了一晚**知不知道？"
"陈芳，你知道他们要多少钱吗？"
"多少钱是一回事，你的态度是另一回事！你当着老人的面说离婚，你考虑过赵敏的感受吗？考虑过糖糖吗？"
我没有接话。
"宋远，我跟你说，赵敏这几年过得一点都不容易。你天天加班，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她一个人扛。她怀孕的时候吐得吃不下饭，你出差了一个月都不知道。你现在倒好，人家提了个要求你不同意，直接就闹离婚？"
"一个要求？380万叫一个要求？"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反正不管多少钱，你也不能这样对赵敏。她可是你老婆。"
我挂了电话。
晚上七点，又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是我的大学室友兼同事老何。
何建文，公司法务部总监，比我大六岁，做事稳重。
"听说你五一过得不太平？"他手里提着两袋啤酒，径直走进客厅坐下。
"消息传得挺快。"
"赵敏给公司前台小刘打了电话，问你这两天有没有请假。小刘跟我说的。"老何拧开一罐啤酒递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何听完，喝了半罐啤酒才开口。
"宋远，你想清楚了？真要离？"
"想清楚了。"
"那我给你提几个事儿。"他放下啤酒罐，"第一，你这六年给岳家的钱，有没有留转账记录？"
"银行流水应该都在。"
"好。第二，你给岳父母买房的110万，有没有借条？"
我愣了一下。
"没有。"
"协议呢？任何书面的东西？"
"也没有。"
老何叹了一声："那这110万，从法律上讲，很可能被认定为赠与。你要不回来了。"
我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