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不俗，是个可造之材。"
沐辰挥了挥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样吧，你那把来路不明的小刀交给执法仙官处理，本君给你一个仙位。"
"从今往后安分守己，你师父的事便翻篇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师傅的命就值一个仙位。
我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要仙位。"
"我要你把灵脉还给我师傅。"
"然后跟我回落星谷，给他陪个葬。"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大殿安静了好几息。
还是柳若烟先打破了沉默。
她拉了拉沐辰的袖子，声音又轻又软。
"夫君，她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怎么这样不知好歹？"
"你已经开恩了，她还蹬鼻子上脸。"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那种从上往下看的怜悯。
"小姑娘，我知道你师傅对你有恩，你心里难过。"
"可人死不能复生，灵脉已经融入我体内了，取不出来的。"
"你与其在这儿闹，不如接受天帝的好意，好好在天宫生活，也算对得起你师傅的付出了。"
她说完，还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三千年前她也是这副模样。
站在沐辰身后，柔柔弱弱地笑着，说着温柔体贴的话。
然后沐辰就替她做了所有**的事。
我没理柳若烟，看向沐辰。
"这是你最后的答复？"
沐辰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动怒。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安抚的表情。
"姑娘，本君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样，你先在偏殿住下，明**君让云河仙君带你看看天宫，选个你喜欢的仙职。"
"你师父若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过得好的。"
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是真的在好言相劝。
可紧接着，柳若烟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连灵脉都没有的老头，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也上不了台面。"
我的手按上了噬魂的柄。
"你说什么？"
柳若烟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沐辰身后，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沐辰皱了皱眉，朝我抬了抬下巴。
"行了，你若愿意留下便留下，不愿意就回你的落星谷去。"
"本君事务繁忙，没工夫跟你耗。"
他搂着柳若烟的肩，转身就要走。
我的手扣住了柳若烟的手腕。

柳若烟尖叫了一声。
沐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脸上的耐心彻底消失了。
"放手。"
我盯着柳若烟的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灵脉，你自己抽出来还给我，还是我替你动手？"
柳若烟疼得脸都皱成一团，拼命朝沐辰喊。
"夫君，她要杀我！"
地上的苏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抬进了大殿，她趴在角落里，四肢还是扭曲的，冲着我嘶声喊道。
"姜幼薇，你疯了吗？当着天帝的面对君后动手，你不想活了？！"
赵谡站在殿门口，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拔。
他的眼神在我和沐辰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出手。
殿内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沐辰一步一步走向我，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座宫殿都在嗡嗡作响。
"小姑娘，你的本事确实出乎本君意料。"
"但不管你是谁教出来的，今**冒犯君后，本君不会再容忍。"
"给你两条路。"
"自行了断，或者等本君动手让你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
这四个字我太熟了。
三千年前，他也是用这四个字威胁我的。
那时候我大着肚子，求他放过我。
他说正邪不两立，然后抽走了我全身的妖力，把我打得魂魄尽散。
如果不是腹中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拼了命锁住我的三魂七魄，我早就彻底消亡了。
那个孩子，我们的孩子，用他的命换了我的。
沉寂之后我重新化出人形，只有两岁大小。
满身恨意，却连路都走不稳。
踉踉跄跄去九重天寻仇的路上，一只狼妖张着嘴要吞我。
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把我捞进了怀里。
师傅皱着一张老脸，心疼地摸我的头。
"这么小的丫头咋没人管哩？"
"别怕，老头子我护着你。"
我以为他说说就算了。
结果他护了我九年。
九年里，他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