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劲的是站在苏绾旁边的那个天兵统领。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瞳孔骤缩。
"这刀……它在自己喝血。"
苏绾没当回事，冷哼了一声。
"邪术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天兵统领急忙摇头。
"不，仙子你刚飞升不知道。"
"千万年来，能自行饮仙血的兵刃，只有一把。"
苏绾不耐烦地问："什么？"
天兵统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噬魂。"
这两个字一出口，天门前安静了一瞬。
前排几个年纪大些的天兵脸色全变了。
一个佩着银甲的老将推开人群走了出来，是天宫的执法仙官赵谡。
他盯着我手里的**看了很久，又看了看我的脸。
"你是什么人？"
我把**上最后一点残血用袖子蹭掉，别回腰后。
"我是落星谷的弟子。"
赵谡的眼神变了。
他没有再问，转身对身后一个小兵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小兵撒腿就往天门里跑。
赵谡回过头来，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怒，也不是轻蔑。
是忌惮。
"姑娘，你在此稍候。"
"我已经派人去请天帝了。"
苏绾不明白气氛为什么突然变了，还在一旁叫嚷。
"赵仙官，她当众杀了飞升弟子，还不赶紧拿下？等什么天帝？"
赵谡看了她一眼，没理。
苏绾更急了。
"姜幼薇，你等着！天帝来了有你好看的！"
我也没理她。
只是盯着天门里面的方向。
沐辰。
三千年了。
你最好记得我。

天门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沐辰。
是苏绾。
她大概是觉得赵谡太怂，自己从兵器架上摸了一把仙剑，朝我冲过来。
"姜幼薇，师兄的仇我不能不报！"
剑锋离我面门还有三寸。
我连看都没看她。
苏绾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中，手里的仙剑当啷掉在地上。
紧接着，她四肢的骨头一根接一根地折了。
不是我动的手。
是噬魂。
它被仙血喂过之后，会自行护主。
苏绾惨叫着摔在地上，手脚扭成了不可能的角度。
她趴在那儿，额头上全是汗，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用了什么邪术？！"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
"师傅把你从乞丐窝里捡回来的时候，你才五岁。"
"他卖了自己攒了十年的丹药给你买冬衣。"
"你发烧的时候他整夜不睡守着你。"
"他死的那天你在干什么？"
苏绾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
"我……沐辰让我们走，我们不敢不走……"
"你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吧。"
苏绾不敢接话了。
我站起身，跨过她，径直朝天门走去。
赵谡伸手拦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天门两侧的天兵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我一个人走进了九重天。
宫殿大得没边，白玉铺地，仙雾缭绕。
可我无心看这些。
我沿着长长的甬道一直往前走，每踏一步，脚下的白玉砖就多一道裂纹。
甬道尽头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一袭白衣，面容冷峻，周身裹着淡金色的光。
女的依偎在他身侧，肤若凝脂，一双眼睛怯怯的。
沐辰和柳若烟。
三千年过去，他还是那副样子。
漂亮得不像话。

沐辰从高台上看着我，眉头微皱。
"你就是方才在天门外闹事的人？"
他的声音跟三千年前一样，不带什么温度，却自有一股压人的威势。
我站在台下，仰头看着他。
"你面色不错，看来这几千年过得挺舒坦。"
沐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君不认识你，你是何人？"
他不认识我。
也是。
重塑肉身之后我的模样全变了，他认不出来也正常。
我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目光移到了柳若烟身上。
她下意识往沐辰身后躲了躲。
"你脸色倒是红润，我师傅的灵脉用着还顺手？"
柳若烟的脸白了一瞬。
沐辰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云霞……不，落星谷宗主的弟子。"
他语气缓了缓，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耐心。
"本君理解你心中不忿。但你师傅是自愿献出灵脉的，本君并未强取。"
自愿。
那锅灶前的桂花糕是他做好了遗书才蒸的吗？
"本君看你方才的手段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