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实是我出差的时候顺手买的两条。一条给我妈，一条给我自己。我让周甜帮我转交。
周甜转交了。
但没提是我买的。
而我妈默认是周甜送的，发了朋友圈。
我当时看到了。
我什么都没说。
觉得没必要计较。
一条围巾，谁买的有什么区别。反正妈开心就行。
今天再看这条朋友圈，发了二十七个赞，十一条评论，全在夸周甜孝顺。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是我买的。
包括我妈自己。
我关了朋友圈，放下手机。
窗外路灯把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
安静得有点可怕。
周末，我收拾了东西回家。
随身带了自己那包**。
我妈一开门，看见我拎了个袋子，笑着迎上来。
"又带什么了？你自己留着吃，家里什么都有。"
"是你寄给我的**。"
她手顿了顿，还是接了过去。
打开看了一眼，表情不太自然。
"这点东西你还拎来拎去的。"
"想着回来一起吃。"
"行，那中午蒸上。"
她拎着袋子进了厨房，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早饭碗还在桌上没收。
我顺手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我妈在灶台那头切菜，没抬头。
客厅传来拖地声，是周甜在搞卫生。
我妈扭头看了一眼客厅，立马扬声："甜甜啊，你歇会儿吧，上了一礼拜班怪累的，地让**拖就行了。"
周甜在外头应了一声："没事儿妈，两下就完了。"
我低头看着水池里的碗。
油腻腻的。
我洗了两个，放下抹布。
"你自己洗吧，我手疼。"
我妈看了我一眼。
又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我回到沙发上坐着。
掏出手机，继续翻家族群。
这回刻意翻的是我妈在群里的发言。
一年的记录看完，规律清晰得可怕。
每次周甜在群里分享任何东西，我妈都是第一个响应。
"我家甜甜真能干。"
"甜甜从小到大，当妹妹当女儿都没话说。"
"我就说嘛，甜甜最让我省心。"
而提到我的时候，一共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我过生日，大姨在群里祝我生日快乐。我妈跟了句："老大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第二次是我说单位发了年终奖。我妈回了一句："不错，攒着。"
第三次是我跟周甜开玩笑说我妈偏心。我妈说："老大就是心眼小，什么都要跟妹妹比。"
三次提及。
没有一次是好话。
没有一次是她自发说的。
全部是被动回应。
而周甜那边，夸赞出现了四十六次，我数过了。
四十六次对三次。
其中三次还全带着贬义。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有一点发抖。
不是气的。
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
坐了一会儿，我妈端着茶杯走过来。
"念念，渴不渴？给你倒的水。"
她把杯子搁在我手边。
我看了看她。
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一半，围裙上还沾着菜叶子。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膝盖有点不得劲，下楼梯疼。"
我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也许我想多了。
也许**的事真的只是巧合。也许红包金额不同是因为手头不凑巧。也许朋友圈没互动是因为她不太会玩。
也许这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候，我爸从院子里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甜甜来了？好，中午让**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看了我一眼。
"老大也在？你那个报表做完了？别老回来耽误工作。"
他说完就进了书房。
我妈端着茶杯站在原地。
她没纠正他。
没说"念念也是专门回来陪你们的"。
没说任何话。
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那一瞬间刚冒出来的柔软，一下子就凉透了。
中午吃饭。
四菜一汤，我**拿手菜。
糖醋排骨是给甜甜做的。
清炒荷兰豆，凉拌**，蒸**，外加一碗蛋花汤。
**装了一整盘，摆在桌子正中间。
我特意把它放在最容易夹到的位置。
坐下来，我爸先动筷。
夹了排骨，夹了**，夹了豆子。
筷子到了**盘子边上，顿了一下，绕过去夹了块藕片。
我妈坐下来，也是东夹一筷西夹一筷，没碰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