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病危抢救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小三的喘息

讽。
掏出来一看。
一个陌生号码。
区号不是本地的。
我犹豫了一秒。
接了。
"大小姐。"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恭恭敬敬的。
声音里还带着一种我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东西。
克制着的心疼。
"大小姐，我是苏伯。"
我浑身一颤。
苏伯。
京城苏氏医药集团总管家。
从爷爷那一辈就在苏家做事的人。
六年前。
我不顾爷爷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身无分文的陆霆琛。
爷爷劝不住我，拍着桌子说："你走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我走了。
净身出户。
没带苏家一分钱。
陪着陆霆琛从租来的单间开始打拼。
六年了。
我再没有跟苏家任何人联系过。
"大小姐。"苏伯的声音微微发紧。"老爷子他……不太好了。"
"医生说，快的话就是这两天的事。"
"他谁也不愿意见。"
"就想看您最后一面。"
我捏着手机。
雨顺着下巴滴到屏幕上。
"只要您肯回来。"
苏伯停了一下。
"苏氏医药，全部的股份和资产，由您一个人继承。"
全部的股份。
苏氏医药。
那是一家涵盖全国三十七个省份供应链的制药集团。
旗下六家上市公司。
年营收超过八百亿。
我从小在那栋宅子里长大，直到二十二岁的那一天，因为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伯。"
我开口了。
雨打在脸上，我没躲。
"我可以回去。"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全国最好的心血管专家团队。十分钟之内，到市中心医院。"
"不管花多少钱。"
"先把我儿子救活。"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犹豫。
"明白，大小姐。"
"专家团队的直升机已在待命。五分钟内降落在市中心医院楼顶停机坪。"
"主治医生是京华医院心血管中心的首席专家，跟过老爷子十二年的私人医疗组。"
"另外，您的专属车队已经在璟庭会所方圆三百米内候命了。"
苏伯的声音稳如磐石。
"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出发。"
我攥着手机。
雨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出发。"
挂断电话。
我抬起头。
一辆黑色迈**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我面前。
没有声响，没有喇叭。
车身黑得像一块切割过的墨玉。
后车门从里面推开。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撑着四把黑伞，齐步走到我面前。
整齐划一地弯腰鞠躬。
"恭迎大小姐回家。"
我坐进车里。
皮质座椅的温度贴在后背上。
车内的暖气一层一层裹上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随行医生立刻靠过来。
"大小姐，请让我先处理一下您额头和手臂上的伤口。"
她戴上手套，动作快速而轻柔。
我没有看她。
眼睛盯着车窗外璟庭会所金灿灿的招牌。
三楼包厢的灯还亮着。
音乐声隐隐约约飘出来。
陆霆琛和沈曼柔还在里面开生日派对。
浑然不知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苏伯。"我拿起车上的卫星电话。
"把苏氏法务总监的电话转给我。"
三秒钟后。
法务总监的声音接入了通话。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立刻冻结陆霆琛名下的全部资产。"
"包括他以任何人名义持有的房产、车辆、公司股权。"
"一件不留。"
"另外，查一下一个叫沈曼柔的女人。查她的底细，查她名下所有东西的资金来源。"
"凡是用陆霆琛婚内财产购置的，全部追回。"
"明白。一小时内出结果。"
我挂了电话。
车平稳地穿过雨中的城市。
窗外的霓虹灯在水面上拖成一条条长线。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陆霆琛的号码。
他秒接了。
语气全是得意。
"怎么？想通了？准备滚回来给曼柔道歉？还是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走？"
我没理会他说的话。
"陆霆琛。"
"苏氏医药，你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忽然小了下去。
陆霆琛似乎愣了两秒。
"苏氏医药？那个千亿的制药集团？"
"你提它干什么？你一个家庭妇女跟苏氏有什么关系？"
"关系？"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灯光。
"我就是苏氏医药的继承人。"
"苏家，是我家。"
电话那头。
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沈曼柔的笑声没了。碰杯声没了。音乐声好像也被人按了暂停。
五秒。十秒。
陆霆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听了六年从没听到过的东西。

恐惧。
那是纯粹的、毫无修饰的恐惧。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抖。"苏氏？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