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小屿心脏骤停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我给陆霆琛打了四十二个电话。全被挂断。**十三个终于接通，传来的却是智能音箱的语音播报。"已为您切换至私密模式，主卧灯光调暗至百分之十。"紧接着沈曼柔娇滴滴的声音从**里飘出来。"霆琛哥哥，音箱别关嘛，让它放点音乐，反正是念晚姐买的，用坏了让她再买一个呗。"陆霆琛低哑的笑声传来。"提她干什么？她除了往家里搬这些破烂，还能干什么？连个男人都伺候不好，也就配对着机器说话。"嘟嘟嘟。我看着抢救室的红灯，手里攥着**通知书。那一刻，我六年的婚姻，死得干干净净。
......

"苏女士，**通知书，请立刻签字！孩子心跳在持续下降！"
急诊科医生的声音撕开了走廊的嘈杂。
我接过那张纸。
手抖得握不住笔。
"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们全力在救。"医生语速极快。"但孩子必须立刻上生命支持设备，费用很高。"
"请您尽快到缴费窗口补齐三十万押金。"
三十万。
小屿的先天性心脏病是胎里带出来的。这几年到处看病吃药，我早辞了工作全职在家。
家里一分钱都捏在陆霆琛手里。
我划开手机。拨他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女声反反复复就这一句。
我连着打了四十二个。
全被挂断。
**十三个，终于接通了。
我扑上去对着话筒大喊。
"陆霆琛！小屿在市中心医院急救！需要三十万押金，你马上把钱转过来！"
电话那头没有他的声音。
传来的是我两周前买的那台智能音箱的语音播报。
"已为您切换至私密模式，主卧灯光调暗至百分之十。"
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沈曼柔撒娇的声音顺着信号飘过来。
"霆琛哥哥，你看这个音箱还能调灯光呢，挺有意思的。"
"这是念晚姐送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吧？她可真会挑，帮咱俩把气氛搞得多好。"
陆霆琛低沉的笑声毫不掩饰。
"提她干什么？她除了往家里搬这些破烂玩意儿，还能干什么？"
"连怎么讨好男人都不会，也就配跟机器自言自语。"
"你是她一百倍都不止。"
我的胃在翻。
"陆霆琛！"我对着电话吼出去。"你儿子快死了！你在跟别的女人鬼混！"
那头停了一下。
陆霆琛不耐烦地开口了。
"苏念晚，你能换个新鲜的招吗？"
"每回曼柔有事，你就拿孩子来抢人。"
"他不就是喘两声？吃颗药完事了。"
"曼柔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必须陪着。你别在那折腾了。"
"我没折腾！"我几乎喊劈了嗓子。"医生已经下了**通知书！没有三十万，小屿连设备都上不了！"
"三十万？"
沈曼柔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念晚姐，你是不是弄错了呀。"
"霆琛哥哥上周刚给我订了辆玛莎拉蒂，花了快两百万呢。"
"你偏偏挑这时候张嘴要三十万？不会是想拿钱去贴补你那个乡下弟弟吧？"
陆霆琛的语气一下子沉了。
"苏念晚，你越来越恶心了。"
"为了骗钱，连亲儿子都往死里编。"
"再打过来，我直接停你的副卡。"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
转身冲向缴费窗口。
"护士，我刷这张。"我掏出那张平时买菜用的***。
护士刷了一下。
抬起头。
"抱歉，余额不足。"
"不可能！里面有五十万的定期存款！"
"系统显示，四十分钟前，这笔资金已经被主卡账户全额转出了。"
护士把卡退给了我。
四十分钟前。
是我抱着小屿冲上救护车的时候。
陆霆琛在别的女人那里。
还顺手转走了儿子的救命钱。

我哆嗦着手指拨通了婆婆电话。
"妈，小屿在抢救室，霆琛把卡里钱全转走了，您能不能先借我三十万？"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桌上哗啦哗啦的声响。
"和了！哎哟，念晚啊，你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三天两头跑医院，也不嫌晦气。"
"霆琛在外面拼命赚钱多不容易，你不说省着点花，还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