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理她。"
"就是，一个连老公都拢不住的女人，还整天搁那装贤妻良母。"
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陆霆琛搂着沈曼柔的腰，拿下巴点了点地面。
"听见没？人家曼柔都替你求情了。"
"还愣着干什么？跪啊。"
我的膝盖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被雨水和酒泡透了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但安安还在抢救室里。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慢慢弯下膝盖。
"砰"一声。
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对不起。"
我低着头。
"是我上次推了你。我错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口哨声。
"行啊念晚姐，跪得还挺标准的。"
"要不再磕个头？响的那种。"
沈曼柔从沙发上站起来。
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的尖跟踩上了我的手。
一点一点地碾。
十根手指连着心。疼得我浑身都在打颤。
但我死死咬着嘴里的肉。
没吭声。
"念晚姐。"沈曼柔蹲下来，凑到我跟前。
"你这个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呢。"
她看向陆霆琛。
"霆琛，她就是走个过场。你看她那个表情，哪有半分认错的样子？"
陆霆琛一把将沈曼柔揽进怀里，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转过头来，盯着我。
"苏念晚，你摆出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曼柔不满意，这钱你就别想了。"
我猛地抬起头。
"陆霆琛！我已经跪了！"
"安安还在医院等救命！"
"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陆霆琛被我盯着，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挺直了背。
"你问我要你怎样？"
他拿出一张***，在手指间转了转。
"这三十万，我本来说给就给你了。"
"可不巧。"
他勾起沈曼柔的下巴。
"曼柔前几天跟我商量，说想给我生个孩子。"
沈曼柔顺势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
是一间装修好的婴儿房效果图。
粉色窗帘，白色婴儿床，墙上挂着"宝贝的家"几个字。
她举着手机让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一圈。
"霆琛和我已经在准备了。"
"我们挑了两个名字，男孩叫陆承，女孩叫陆念。"
她特意看了我一眼。
"念晚姐，你也别怪我直说。小屿这个病是先天的，对吧？"
"万一是遗传的，那多吓人。"
"霆琛这么优秀的基因，应该配一个更健康的母体。"
"你说是不是？"
周围有人起哄。
"曼柔说得有道理。"
"就是，生个健康的才是正理。"
"小屿那个情况，花多少钱都是个无底洞。"
我跪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响。
角落里突然有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苏念晚……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
旁边的人摆摆手。
"能在哪听过？就一个穷酸的全职**。"
那个中年男人挠了挠头，没再多说。
沈曼柔收起手机。
又踩上了我的手。
"念晚姐，要不你大方一点？"
"签了离婚协议，让出来，让霆琛有个完整的家。"
"到时候我让霆琛多给你打点赡养费，够你和小屿吃喝的。"
"怎么样？"
我抬起头。
看着面前这张精心化过妆的脸。
没有说话。
因为如果我开口，我怕自己会杀了她。

"怎么不说话？"沈曼柔歪着头看我。"默认了？"
"曼柔你别为难她了。"陆霆琛大手一挥。"她做不了什么决定的，这种女人离了男人连路都找不着。"
他蹲下来。
手里捏着那张***，在我面前晃了晃。
"念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把头低下去，结结实实地给曼柔磕一个。"
"响一点。"
"磕好了，钱归你。磕不好，你就带着你那个早晚要死的废物儿子去喝西北风吧。"
最后那句话。
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直接捅进了我的耳朵。
早晚要死的废物儿子。
他说的是小屿。
是他的亲骨肉。
是我十月怀胎、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差点去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他管他叫废物。
我脑子里有一根绷了六年的线。
断了。
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