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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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
裴时序有一次重要的个展开幕。
我提前进了展厅，把他的画全换成了他和顾晓棠的合照。
那些照片都是我偷**的。
当着所有嘉宾的面。
裴时序站在台上，脸色铁青。
我以为他会崩溃，会内疚，会跪下来求我原谅。
他没有。
他只是很快让工作人员把照片全撤了下来。
然后对在场的人说。
"非常抱歉，我的前妻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给各位添麻烦了。"
前妻。
他说的是前妻。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婚。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在所有人面前把我定义成一个疯女人。
举报信写了一封又一封。
视频拍了一段又一段。
发到网上，发到媒体，发到同行的邮箱里。
可换来的，是一张精神疾病诊断书。
裴时序太懂我了。
他故意激我发疯，再拿我发疯的样子当证据。
他引导我崩溃，记录我崩溃，然后告诉所有人：你看，她本来就有病。
最后——
我被学院辞退。
***书被撤销。
而我，被裴时序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说的很平静。
小鹿的馄饨已经凉透了。
她咬着嘴唇，手背在桌子底下使劲攥着。
"后来呢？"
第九章 怀孕与背叛
后来，在精神病院里查出来了。
我怀孕了。
将近五个月的身孕。
裴时序来接我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他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才走进来。
拉着我的手说。
"瑾年，我做得的确过分了，可你也不该那样胡闹。"
"爸妈因为你的事一夜白了头。现在出个门都有人在背后议论。"
"你年纪也不小了。"
"想想这个孩子，想想爸妈。"
他把我的手放在了小腹上。
那段日子，裴时序确实变了。
每天准时回家。
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炖汤、煮粥，把那些我爱吃的菜翻着花样做。
他甚至主动提起顾晓棠。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让她不要再来找我。"
"瑾年，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信了。
在那段平静的日子里，我允许自己相信了他。
他陪我去产检，给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
晚上睡觉前把手搭在我的肚子上，轻声说话。
"爸爸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们。"
我靠在他肩上，觉得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我不是没看见他手机上偶尔弹出的消息。
我不是没注意他周末总有几个小时不在家。
但我太想相信了。
太想回到从前了。
所以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直到有一天晚上。
裴时序不在家。
我打开了他落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展览策划方案。
标题写着——
"《棠序》系列油画个展。"
棠，是顾晓棠的棠。
序，是裴时序的序。
往下翻，是展厅的布置效果图。
满墙都是画。
画的全是顾晓棠。
最后一页写着：特别环节——展览开幕仪式暨私人求婚典礼。
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我看了很久。
直到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平板上，滑出一道道痕迹。
他说他跟她断了。
我信了。
第十章 画展求婚
那年裴时序靠一幅叫《棠序》的大幅油画一举封神。
画拍出了六百万的成交价。
不光在画坛引起了轰动，还因为那张过分出色的脸火遍了全网。
媒体追着他拍，粉丝追着他喊。
评论家说他是"当代最有灵气的青年画家"。
杂志封面、访谈节目、院校讲座，邀约排到了第二年。
而在他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他选择把所有荣耀分给了顾晓棠。
他给那个系列起名"棠序"。
棠畔春深，岁月有序。
他说这是他和顾晓棠之间的承诺。
永远不分开。
在画展开幕的那个晚上。
满墙都是顾晓棠的画像。
有她低头画画的侧影，有她迎着光笑的正脸。
在最后一幅画的正下方。
裴时序单膝跪地。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在场的嘉宾、媒体、圈内好友，全都在鼓掌。
顾晓棠捂着嘴，泪流满面。
"时序哥……"
"我愿意。"
办了一场小型仪式。
没有婚纱，没有誓词，但比任何婚礼都隆重。
因为那面墙上每一幅画，都在替裴时序说那句他从没对我说过的话。
当年我跟他提过无数次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