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没多想。
可后来，这样的事越来越多。
每次聚会，她总能找到理由和裴时序单独待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楚楚可怜。
旁边的人就会说。
"晓棠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裴老师真有耐心，对学生这么好。"
而我——
每次走到他们身边，气氛总会冷半拍。
好像我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有一次吃饭，裴时序给顾晓棠夹了一块鱼。
我随口说了句。
"你倒是比对我还细心。"
整桌人看着我。
顾晓棠放下筷子，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别多想……我和裴老师真的只是师生关系……"
"是我不好，以后我注意。"
裴时序的脸沉了下来。
"瑾年，你在说什么。她一个小姑娘，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你让晓棠怎么想。"
那天晚饭后，好几个同事来劝我。
"嫂子，你心胸放宽些，人家一个小妹妹，有什么好吃醋的。"
"裴老师那个性格，就是对学生好，你别想多了。"
直到走了所有人的信任。
我才明白。
在顾晓棠的戏里，我永远是那个小气、多疑、容不下人的泼妇。
而她是弱小无辜、知恩图报的可怜人。
我不是赢不了她。
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给我赢的机会。
第七章 捉奸在床
发现那天，我提前下了班。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想给顾晓棠庆祝入学。
钥匙**锁孔，拧开门。
客厅没人。
画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
衣服都没穿齐。
蛋糕盒子摔在地上，奶油溅了一地。
我冲上去，把画架掀翻了。
颜料瓶碎了一地，红红绿绿的全泼在地板上。
裴时序把顾晓棠挡在身后。
看着我，冷冷地开口。
"闹够了就关门出去。"
"你不要脸，晓棠还要。"
我指着他的鼻子。
"裴时序，她住在我家的时候，叫我姐姐，穿我买的衣服，用我挣的钱。"
"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裴时序整了整衣领。
"瑾年，你冷静一点。"
"你依然是我的妻子。只要你不胡闹，晓棠不会影响你的位置。"
顾晓棠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眼泪哗哗地流。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可我和时序哥是真心相爱的……"
"我们是知己。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彼此的人。"
"我不会跟你争什么，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你让我留在他身边就行了。"
我看着地上那一片碎颜料。
红的黄的蓝的搅在一起，脏得看不出颜色。
那一年，我二十六岁。
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
我写了一封举报信，发到了学院的行政邮箱。
举报教师裴时序与学生存在不正当关系。
结果呢？
学院不可能开除裴时序。
他是镇院之宝，是拿奖拿到手软的金字招牌。
我这封举报信递上去第二天，院长亲自找我谈了话。
"小宋啊，夫妻之间的事，你们私下解决。"
"搞到学校来，影响不好。"
"你自己想想，这种事传出去，对谁的名声不好？"
最终，学院给了我一个处分。
理由是"散布不实言论，影响教学秩序"。
而裴时序不仅没事。
还公开为顾晓棠站了台。
第八章 被送疯人院
他在一次教学研讨会上发了言。
到场的全是院里的教授和导师。
裴时序站在台上，说了一段话。
"今天借这个机会，我想跟各位聊几句关于顾晓棠同学的事。"
"她从一个街头画像的孩子，走到今天的位置，吃了很多苦。"
"她或许不够完美，基础也不如科班生扎实。"
"但在我眼中，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比任何技法都珍贵。"
"我希望各位同仁，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照顾她。"
台下掌声一片。
没有一个人提起那封举报信。
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那我呢？
我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我躲在家里哭了一夜又一夜。
闭上眼全是同事交头接耳的样子。
全是他们打量我的讽刺目光。
裴时序对我来说太强大了。
他的名气、他的地位、他对这个圈子的掌控。
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碾死我。
而我越反抗，就越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