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每次都皱着眉。
"瑾年，你了解我，我不喜欢搞这些形式。"
"与其花时间折腾排场，不如让我多画两幅画。"
因为爱他，我妥协了。
也因为爱他，我输得什么都不剩。
那天晚上，我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冲进了展厅。
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把扯下顾晓棠头上的花。
狠狠扇了她两巴掌。
裴时序端起桌上的水，泼在了我脸上。
冷的，从头浇到脚。
"宋瑾年，你越界了。"
他要带顾晓棠走。
我拦在门口。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带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
裴时序没走。
他伸手推了我。
也许只是想把我推开。
但我脚下一滑。
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肚子撞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我失去了那个孩子。
也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我第二次住进了精神病院。
这一次，不是妄想症。
是重度抑郁。
说到这里，我笑了笑。
语气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住院第二年，裴时序**离婚。"
"我抗争到最后，除了这筒画和一箱杂物，什么都没分到。"
"刚离婚那一年，我没法接受这一切，反复发作，割了无数次手腕。"
"状态太差了，根本找不到工作。"
"爸妈为**碎了心，身体也垮了。"
"我怕他们担心，就跟着到店里帮忙。每天包馄饨、煮汤、招呼客人。"
"忙起来，反倒不怎么想那些事了。"
"后来爸妈年纪大了,我接过了这间馄饨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