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你看这个干吗？”
方屿没有回答，把诗集拿回来，夹进算法导论里。
那时候**没有追问。
后来很多年过去，**才明白，方屿看的那本书，不是诗。
是一个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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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冰山之名
计算机学院关于方屿的传说很多。
有人说他是天才，高考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就是语文差了点。
有人说他是怪人，拒绝过校花，拒绝过学生会**，拒绝过年级第一才女，拒绝过隔壁文学院的院花。被他拒绝的人如果能组成一个班级，大概能评上优秀班集体。
有人说他聪明绝顶却不近人情——同班同学找他请教问题，他直接把笔记扔给对方，说“自己看”。然后那人发现他的笔记写得比老师的教案还详细。
大二那年冬天，院里有门专业课特别难，挂科率常年维持在百分之四十。考前半个月，有人在教学楼一楼的黑板上贴了一张匿名告示：“每周三晚上七点，阶梯教室101，有师兄免费辅导。”
落款画了一个冰山的简笔画。
周三晚上，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方屿准时推门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走到讲台前，翻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开始讲课。
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直接从第一章的重点开始讲。
他从这门课的底层逻辑出发，用了一个半小时，把半个学期的知识点串了一遍。底下有人说醍醐灌顶，有人疯狂记笔记，有人偷偷录了音。
讲完，方屿合上电脑。
“下周三同一时间，继续。”
说完就走了。
留下满屋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学弟学妹。
后来“冰山夜课”就成了学院里一个不成文的传统。每周三晚上，方屿都会在那个教室讲两个小时，不讲废话，不停留太久，讲完就走。
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帖问：那个在阶梯教室讲课的师兄是谁？为什么叫冰山夜课？
底下回复很多：
“因为他从来不笑。”
“因为他讲课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讲的内容实在太强了。”
“因为他很难接近，但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真的会帮。”
“冰山”这个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方屿知道，但不在意。
整个大学期间，很多人试图融化这座冰山。
李思涵是最认真，也最持久的一个。
她比方屿低一届，学市场营销的，在管理学院教授那里旁听的时候认识的方屿。当时方屿正帮管理学院的教授做数据分析，李思涵负责整理案例材料，两人被分到一个小组。
合作了一个月，李思涵发现，方屿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的学霸。他会耐心地和她讨论案例逻辑，会把复杂的模型用最简单的话讲清楚。只是他讲完正事就不说话了，从不闲聊，从不问她的私人情况，从不接任何超出项目范围的话题。
她喜欢他。
喜欢他认真的样子，喜欢他皱眉思考时手指无意识敲桌面的动作，喜欢他声音低沉但清晰好听的音色。
一个月后项目结束，李思涵鼓起勇气，约他吃饭。
“方屿，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想感谢一下你这段时间的帮助。”
“不用。”方屿头也没抬，在整理最后一版报告。
“不是……我就是想和你聊聊，不止是项目的事。”
“项目结束了，没有需要聊的。”
李思涵的脸一下子红了。
同组的另一个男生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尴尬。
但她没有放弃。后来她试过在图书馆“偶遇”他，试过给他点奶茶送到实验室，试过在篮球场边等他打完球递毛巾。
方屿的态度始终如一：礼貌，简洁，不给人任何暧昧的余地。
奶茶他喝了，但下次会转钱给她，一分不差。
毛巾他没用，说“我自己带了”。
图书馆偶遇他倒是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李思涵终于放弃了。
她和闺蜜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甘：“他就像一块石头，你怎么焐都焐不热。”
闺蜜安慰她：“算了，他那个人可能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