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到期前，他让我替白月光去死

完不久，护士进来检查留置针。是个生面孔，动作有些毛躁，取下空袋时，弯腰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床头摄像头几秒钟。就是这几秒。苏晚藏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抽出，用磨尖的塑料药板边缘（餐刀早被收走，这是她藏起的唯一硬物），狠狠击打在护士颈侧。力道控制过，不至于致命，但足以让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护士服是浅蓝色的，对她来说有点大。她费力地将昏迷的护士拖到床上，用被子盖好，背对摄像头。自己迅速套上护士服，戴上对方滑落的口罩和**，将头发全部塞进去。推起装着药品杂物的小推车，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走廊长得没有尽头，头顶的灯光是惨白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她推车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步伐却模仿着记忆中护士的样子，不紧不慢。避开主楼梯和电梯，她沿着一条较少使用的员工通道向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更陈旧的、像是地下管道的气味。
经过一楼拐角一间从未开启过的房门时，她听到了声音。微弱的，仪器的“滴滴”声，节奏平稳。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虚弱的咳嗽，女人的声音。
鬼使神差地，她停住脚步。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不到两指宽的缝隙。她屏住呼吸，侧身，将眼睛贴上去。
房间里光线柔和，布置得像高级病房。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医疗仪器闪着幽光。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五官精致美丽，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惊人的容貌。是照片上的人——林薇薇。她胸口微微起伏，身上连着几根管线，但并非植物人状态的那种沉寂。
就在这时，床上林薇薇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迷茫和虚弱。她的目光涣散了几秒，才慢慢聚焦，落在门缝外苏晚的脸上。茫然持续了不到两秒，那双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以及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孤注一掷的哀求。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异常清晰，一个字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快……跑……他……骗……”
“人在哪？！” 一声暴怒的吼叫，伴随着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惊雷，猛然炸响在空旷的走廊尽头，迅速逼近。
7
肾上腺素像冰冷的电流窜遍全身。苏晚猛地缩回身体，推车的手一滑，金属推车撞到墙壁，发出不大不小的“哐当”一声。脚步声骤然加速。来不及思考，她一把拉开隔壁储物间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带上，只留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几乎是同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