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点灯人:暗恋女神死在我面前  |  作者:松不抽烟  |  更新:2026-04-22
生日------------------------------------------,已经是凌晨两点。,没有惊动爷爷。老爷子屋里的灯早就灭了,只有堂屋的供桌上还亮着一盏长明灯,火苗在玻璃罩里微微跳动,照出墙上那幅沈家历代祖先的画像。,摸黑上了阁楼。,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塞满旧书的柜子。桌上的台灯是**以前用过的,灯罩上落了一层灰。他拧亮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摊在桌上。,像一个打坐入定的人,只是身上的血和扭曲的姿势让这种“端正”显得格外诡异。。。。,说死者身份已经查到了——**,三十二岁,XX娱乐公司的签约武行替身。据公司的人说,**是个老实人,从业七八年,没跟人红过脸,业务能力也不错,能翻能打,圈里人叫他“虎子”。,**没有出现在片场。剧组打电话到公司,公司打他的手机,关机。所有人都以为他可能出了车祸或者临时有什么事,谁也没想到他死在了百里之外的一个废弃砖窑里。“他为什么来这里?”刘局在电话里说,“公司的人说,**从来没提过青石镇,跟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交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社交账号、银行流水,全部查过了,没有任何指向这里的线索。就好像他是凭空出现在那个砖窑里的。”刘局顿了顿,“然后被人杀了。”。,依然说不出什么。
一个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里的武者,被人用“切磋”的方式一节一节打断了骨头,最后击碎胸口而死。死后灵魂被抽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这不是**,这是灭口。
但灭什么口?一个替身演员,能知道什么?
沈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刘局的笔迹,写着几个关键信息:
**,男,32岁。天元娱乐公司武行。从业8年。擅长大圣拳、翻子拳。无犯罪记录。未婚。父母双亡。
沈夜盯着“父母双亡”四个字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什么人最容易被“消失”?
没有牵挂的人。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黑暗中,他想起了父亲手记里的那句话。那本手记他翻了很多遍,每一页都快要被他翻烂了。但有一句话,他每次读到都觉得脊背发凉:
“你以为死亡是结束?不。对有些人来说,死亡只是开始。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魂。”
沈夜闭上眼睛。
父亲的失踪。中医一家的惨死。**的空壳。
这些事像散落的珠子,他隐约觉得有一根线能把它们穿起来,但那根线藏得太深,他暂时还摸不到。
第二天,沈夜迟到了两节课。
他到学校的时候,第三节课已经上了一半。门卫老大爷已经认识他了,连登记都懒得让他登,直接摆摆手让他进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从各个教室里传出来的老师讲课的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玻璃瓶里撞来撞去。
沈夜走到教室后门,轻轻推开一条缝,猫着腰溜了进去。
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空着——那是他的专属领地。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摊,维持着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滑下去的坐姿。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粉笔灰落了一地。沈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坐得很端正的**。
**。
大圣拳。
手背上的茧。
为什么来这里?
被杀之前,他跟谁“切磋”了?
灵魂被抽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像**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转,他越想抓住一个,就越觉得它们四散逃开,怎么也抓不住。
“喂。”
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夜回过神,发现柳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正托着下巴看他。
“你昨晚做贼去了?”柳念压低声音,皱着眉头,“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有吗?”
“有。”柳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且你今天进教室的时候,居然没睡觉。你在发呆。夜狗发呆,天下奇闻。”
沈夜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柳念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又去干那事了?”
“什么事?”
“就你家那个……”柳念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好像在找一个不那么直白的说法,“那个‘送人’的事。”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柳念没再追问。她从小就认识沈夜,知道有些事他不愿意说,问也没用。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一个笔记本从前面递过来。
“刚才数学课讲的,我帮你记了。虽然你大概也不会看。”
沈夜接过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个**猫的贴纸,翻开里面是柳念清秀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行都写得很认真。
“谢了。”他说。
柳念已经转回去了。
沈夜看着她的后脑勺——马尾扎得高高的,发绳是浅蓝色的,和她校服领口露出来的那截衬衫领子是一个颜色。她的肩膀很窄,坐得很直,听课的时候偶尔会轻轻点头,像是在跟老师说的内容确认。
沈夜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
他又开始想**的事。
下课的铃声响了。
柳念转过身来,胳膊肘撑在沈夜的桌面上,两只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夜被她看得发毛。
“干嘛?”
“夜狗。”
“嗯。”
“你知道下个星期是什么日子吗?”
沈夜想了想。
“期中**?”
柳念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期中**是下下个星期。”她一字一顿地说,“下周六,是我的生日。”
沈夜愣了一下。
“哦。”他说。
“就‘哦’?”柳念的眉毛挑了起来,“没了?”
“那不然呢?”沈夜摊了摊手,“生日快乐?”
柳念气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疼,但声音很响。
“沈夜,你这个人有没有心啊?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每年都记得你的生日,你倒好,我的生**从来不记得!”
沈夜张了张嘴,想说“我记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确实不记得。或者说,他从来没刻意去记过。每年的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柳念的生日是哪天,他从来都是到了那天才知道。
“今年不一样。”柳念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今年是我的十八岁生日。**礼。”
沈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很亮很亮的光。
“我爸下周六来接我,去城里过。”柳念说,“姥姥说,十八岁是大日子,要好好办一办。我爸订了酒店,还请了几个亲戚。”
“那不是挺好的。”沈夜说。
柳念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是挺好的。”说着她便伸出手掌,柳念的手指纤细、皮肤白皙、指节分明
“礼物?”
“对。”柳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桌面上点了点,“你送我的。不能是随便买的那种,要你用心准备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沈夜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日晚上。”柳念说,“过完生日就回来。高三了,不能耽误太久。”
“那行。”沈夜说,“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柳念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但眼睛里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就大餐?”
“那不然呢?”沈夜说,“我又没钱,你知道的。”
柳念哼了一声,转回身去。
但没过两秒,她又转回来了。
“夜狗。”
“又怎么了?”
“你知道我生日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沈夜想了想,摇了摇头。
“中元节。”柳念说,“阴历十月一。鬼门开的日子。”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的同学听到这两个字,都不自觉地往这边看了一眼。柳念说得很随意,但“中元节”三个字在镇子上是有特殊含义的——那是沈家一年中最忙的日子。
沈夜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中元节。
鬼门开。
**礼。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担心,而是一种模糊的、像影子一样抓不住的不安。
“**接你去城里?”他问。
“嗯。”
“几点走?”
“周六一大早。”柳念说,“他说七点就来接我。”
沈夜点了点头。
“怎么了?”柳念歪着头看他,“你该不会是想送我什么吓人的东西吧?我可不要你们家那些跟死人有关的东西。”
沈夜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不会。”
上课铃响了。
柳念转回身去,沈夜重新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发呆。
秋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凉意。操场上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金**的叶子铺了一地,被风吹起来又落下,落下又吹起来。
中元节。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说过的一句话:“中元节那天,阴阳两界的界限最薄。活人和死人,只隔着一层纸。”
沈夜的心又沉了一下。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但那个“说不清楚”的感觉,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掉。
第二天是周五。
放学的时候,沈夜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他把柳念叫住了。
“柳念,你等一下。”
柳念正在收拾书包,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干嘛?”
“上天台。”沈夜已经把书包甩到了肩上,“跟你说个事。”
柳念眨了眨眼睛,没多问,背上书包跟了上去。
青石中学的天台在实验楼的顶层,平时很少有人上去。铁门上的锁早就坏了,一推就开。天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课桌椅,角落里有一棵不知道从哪里长出来的野草,已经长得比人还高。
夕阳在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把整个天台染成了暖色调。
柳念走到栏杆边,把书包放在脚边,转过身看着沈夜。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沈夜站在她对面,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有些犹豫。
这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柳念注意到了,但没有催他。
过了几秒,沈夜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他的右手握着一个什么东西,握得很紧,指节有些发白。
“你昨天说,想要礼物。”
柳念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我想了一晚上,”沈夜说,“不知道买什么。我没钱,你知道的。就算有钱,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柳念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不要”,但话还没出口,沈夜已经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
铜钱不大,比一块钱硬币稍大一圈,方孔,边缘磨得有些圆润了。铜色很深,不是那种崭新的黄铜色,而是偏暗的、带了点红锈的颜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了很多年。
最引人注意的是铜钱上的字——不是普通铜钱的“康熙通宝”或者“乾隆通宝”,而是两个沈夜也认不全的古篆,像是某种符文,笔画之间隐隐有暗纹流转。
柳念盯着那枚铜钱,愣住了。
“这是什么?”
“铜钱。”沈夜说。
“我知道是铜钱。”柳念抬头看他,“你哪儿来的?”
沈夜沉默了一秒。
“我爸留给我的。”
柳念的表情变了。
她当然知道沈夜父亲的事。整个镇子都知道。沈远舟失踪的时候,沈夜才十岁。那之后,沈夜就再也没提过**。
“从小就戴在身上。”沈夜把那枚铜钱往前递了递,“挂脖子上的,你没注意过。”
柳念忽然想起来——确实有。沈夜的衣服领口有时候会露出一根黑色的绳子,她一直以为是某种项链或者护身符,从来没问过。
“**留给你的东西,你给我干什么?”柳念的声音有些急,“我不要,你收回去。”
“我没什么别的能给你的。”沈夜说,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柳念很少听到的东西——是认真,是不容拒绝,“你十八岁,**礼,我不能什么都不送。这个虽然不值钱,但跟了我八年了。算是个念想。”
柳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有些红。
“你傻不傻?”她的声音有些哑,“这是**留给你的。”
“我爸留给我的东西多了。”沈夜说,“他留给我的命,我好好活着呢。他留给我的手艺,我也没丢。这枚铜钱……”他顿了一下,“他要是知道我给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不会说什么的。”
天台上安静了。
风吹过来,把柳念的马尾吹得轻轻飘起来。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镀成了金色。
她看着沈夜手里的那枚铜钱,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枚铜钱从沈夜掌心里拿了起来。
她的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柳念的手是凉的,沈夜的手是温的。
柳念低下头,把铜钱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夜狗。”
“嗯。”
“你说的‘很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
沈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夕阳在天边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光线从橘红变成了暗红,天台上的一切都像被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就是很重要的意思。”沈夜说。
柳念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不是眼泪,是那种比眼泪更亮的东西。
“那我收下了。”她把铜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拍了拍,“但你说好了,回来还要请我吃大餐。两顿。补**之前放我鸽子的。”
“行。”沈夜笑了一下,“两顿。”
柳念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转过身,面对栏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喊了一句:
“沈夜是大笨蛋——!”
声音在天台上空回荡,惊起了对面楼顶的几只麻雀。
沈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大概会记住很久很久。
周六早上,沈夜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去送柳念。柳念也没让他来送——她说“你别来,我爸在,他又要念叨你家的事”。
但沈夜还是站在镇口的老槐树后面,远远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从柳念家的方向开出来,在镇口停了一下,然后拐上了去城里的大路。
车窗关着,他看不见里面。
但他知道柳念就坐在后座,口袋里装着那枚铜钱。
轿车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了路尽头。
沈夜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响,像无数只手在拍。
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震了。
刘局发来的消息:
“**的社会关系查到了一个新线索。他三个月前请过一次假,说是回老家。但据公司的人说,他根本没有老家——他的户籍是挂靠在公司集体户上的。我们查了他请假那几天的出行记录,发现他坐大巴去了一个地方。你猜是哪儿?”
沈夜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过了几秒,刘局的第二条消息来了:
“青石镇。他三个月前来过青石镇。”
沈夜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起头,看向柳念离开的方向。
那条路空空荡荡,只有路两边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晃。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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