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白麻

裂白麻

WantFu 著 古代言情 2026-06-27 更新
163 总点击
凌渊,纪明月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裂白麻》是WantFu的小说。内容精选:同行------------------------------------------,从校门口开始。,纯粹是碰巧。放学铃响过第二遍,凌渊收拾书包慢了一步,同桌的女生已经起身了,他手忙脚乱地把课本塞进书包,追出校门时才看到她。她还是扎着马尾,头绳换成了淡绿色,和上次那颗掉了珠子的淡蓝色大概是同一家店里买的。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书包在她背上一颠一颠的。,几次想加快脚步,又觉得太刻意了,就那样...

精彩试读

少年心事------------------------------------------,凌渊在校门口看见了苏晚晴。。她就站在那里——站在新生分班榜下面,仰着头看名单,马尾辫梳得比小学时高了一些,书包换成了深红色的双肩包,不再是那个印着月亮和猫的浅蓝色布包了。熙熙攘攘的新生从她身边挤过去,有人踩了她的脚后跟,她“嘶”了一声,往旁边让了一步,然后继续看榜,连头都没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他长高了一截,声音也开始变了,说话像在破锣和正常之间反复横跳。**说他在“换嗓子”,他恨透了这个词。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变——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也许是头发长了,也许是下巴尖了一点,也许是她的表情比以前安静了些,像蝉蜕掉了最后一层壳。“凌渊!”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肺拍出来。。、拿铅笔戳他后背问他“飞流直下三千尺是不是真的”的那个男生。两年不见,长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初一新生,嗓门比原来更大了。他旁边站着谢云起,瘦高个,戴了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成三岁。“你也在三班?”顾长风搭着他的肩膀,“我刚看了,咱仨一个班。走走走,看教室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已经不在榜下面了。深红色的书包在人堆里一闪,拐进了另一条走廊。。他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凌渊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顾长风坐他旁边,谢云起坐他前面,两个相识的人凑到一起,话多得能把教室的顶掀翻。凌渊听他们俩从暑假作业聊到N*A季后赛,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又进来两个人。纪明月走在前面,扎双马尾,声音大得隔了半条走廊都能听见——“这间是三班?哦三班三班。”苏晚晴跟在她后面,深红色的书包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一张分班表。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扫过讲台,扫过窗边那几个正在大声讨论男生话题的人——然后在某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身上停了一下。,比划到一半发现门口有人在看他,手僵在半空中。纪明月已经看见了苏晚晴视线的方向,歪头一乐,拉着她往里走:“那你找谁?我帮你去叫。”苏晚晴一把拽住她,力气不大,但是很坚决,低头说“走了,不在这个班”,声音里有一点不太明显的急。,往前走了两步,伸长脖子把整个教室扫了一遍,扫到后排靠窗那两张脸——顾长风和凌渊——然后发出一声拉长的“咦”。“你俩怎么在这儿!”
顾长风从椅子上弹起来:“纪明月!你也分到三班了?”他开心地蹦了两步,“太好了,以后作业不用愁了。”谢云起在后头纠正:“你只是找到了更稳定的抄作业渠道。”纪明月拉着苏晚晴越过讲台,干脆往他们前一排的空位一坐,扭头宣布:“我跟晚晴在隔壁班。来串门的时候不许关后门。”
苏晚晴被她拽着站在过道里,没有坐下。她往后退了退,离他们几个的胡侃远了一些,但又没走太远。她的目光越过纪明月的肩膀,落在窗边那个安静的人身上。
凌渊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飞快地移开。
就这么一眼。
纪明月全看在眼里。她往前跨了一步拦在两人中间,坏笑着指指凌渊,又指指苏晚晴:“我就说什么来着——你们俩好歹打个招呼啊,又不是不认识。”苏晚晴扯了一下她的袖子,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红。
然后他们开始一起回家。不是约好的——是三班和四班的放学时间恰好一样,纪明月恰好要拉着苏晚晴一起走,顾长风和谢云起恰好跟她们顺路。而凌渊,恰好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走那条老路的人。五个人就这么凑到了一起,像一个临时拼凑的联盟,从校门口走到第三个路口,在报刊亭买汽水,听顾长风吹牛讲他暑假怎么在游戏厅打遍天下无敌手,纪明月怼他说你这种战绩我表哥一小时能打八回。
六个人的队伍又加了两个。陆沉舟是隔壁五班的,话不多,总是走在人群最边缘,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不是那种冷着脸的沉默——他就是不太需要说话。别人笑的时候他也笑,但不出声,嘴角动一下就算笑过了。他加入的理由很简单:他家也住那个方向。沈若棠是陆沉舟的同桌。温柔,安静,跟谁都聊得来。她总是走在最旁边,不抢话,但你要是主动跟她说话,她会笑着认真回答。她的目光偶尔落在某个人身上的时候,会有一种很淡的、压着笑的温度——纪明月不止一次跟苏晚晴打小报告说“那个新来的女生听咱讲话是不是嫌我们吵啊”,苏晚晴不置可否,似乎早就感知到了那目光的落点是谁。
后来又有一个人加入。秦无双——二班的体育委员,校篮球队主力,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八,走在初中生堆里像一棵被错栽进苗圃的大树。他和陆沉舟是小学同学,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偏偏关系最好。陆沉舟用沉默碾压一切,秦无双用行动力碾压一切。他加入的方式也很秦无双——放学时直接在校门口拦住他们问“你们回家那条路跑步吗”,不等回答就跟了上来。
每天放学都是一群人呼啦啦地涌出校门。男生们讨论游戏和篮球,女生们聊作业和电视剧,苏小满不知怎么就混进了这支莫名其妙的队伍——她家在顾长风家隔壁单元,一张圆脸笑盈盈的,最爱讲冷笑话。温半雪是跟着苏小满一起来的,文静到几乎像一株含羞草,被苏小满拽着走时还在看英语单词本。新买的浅蓝色折叠伞挂在书包侧兜,她怕晒,雨天用它,晴天也用它。
凌渊还是走在苏晚晴旁边。
不像小学时两个人并肩了——现在人多,队伍拉得长,他有时候走在前面,有时候落在后面。但不管怎么走,走完那条路到第三个路口时,他还是会停一下。她右拐,他左拐。她回头看他一眼,他点一下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多了七八个人在旁边说“你俩什么毛病”。
有一回只有他们两个走在最后面。顾长风和纪明月在前面吵了一路,已经拐过路口不见了。其他人也各自散了。凌渊踩着一颗石子,把它从人行道踢到马路牙子上,又从马路牙子上踢回人行道,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石子的轨迹,装作很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学五年级起他习惯了这个人在身边的感觉——不是她一定得说什么,而是她在那儿,他就觉得安心。至于为什么安心,他还没想过。
“你初中毕业想考哪个高中?”苏晚晴忽然问。
“还没想好。你呢?”
“我想考一中。我妈说一中升学率高。”
“那就考一中。”
“你说得倒轻巧。”她笑了一下,“一中的分数线很高的。”
“那就一起考呗。”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他想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又不敢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他一只手假装在整理书包肩带,差点把肩带拧成麻花。她低下头,鞋子在人行道砖上蹭了两下,没接话。
但她也没有反驳。只是在分开的路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梧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说了一句:“晚霞真好看。”
凌渊抬起头。九月的晚霞已经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和小学时一模一样。报刊亭还在那里,卖冰棍的小店换了招牌,梧桐树比原来高了,但他还是能闭着眼睛数出这条路上每一棵树的位置。以前这些安静只有他和她共处,现在更多了顾长风的拍桌子、陆沉舟的沉默、沈若棠仰头看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度,和秦无双每次路过时非要在最后一个路口比一场冲刺的执念。
“下周月考,”她说,“你复习了吗。”
“没。”
“我就知道。”
“搞得像你复习了一样。”
“我复习了。”她说,“我周末都在看书。”
“那到时候借我抄。”
“想得美。自己考。”
又是一阵安静。走在前面的顾长风回头看他们一眼,不耐烦地挥手,又往前跑了。苏晚晴在笑,嘴角的弧度很浅,像雨后的云翳里透出一线天光。凌渊别过脸,故意去看路边一棵掉了漆的老信箱,仿佛那个信箱比她的笑容更吸引人。
走到第三个路口时,她跟他说了“明天见”。凌渊没走。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右拐的背影,然后把地上的小石子一脚踢进路边的草丛里,低声说了句“好”。
说完他愣了一下。好什么呢?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九月的傍晚,好像一切都刚刚好。前面顾长风在路口喊他快点,已经催了三回。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转眼就被那群人勾肩搭背拖进了小超市——“凌渊你冰棍要什么味的?快说,绿豆的快没了!”
他想了想,张口说“绿豆”。入口清凉的甜还没化完,身后报刊亭的影子已经被拉得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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