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舔狗魔帝
天玄**,东荒,幽冥**总坛——万骨魔殿。
殿外的血月悬了三天三夜。
据说这轮血月上一次出现,还是三千年前湮灭女帝陨落那日。**上下人心惶惶,不知是凶是吉。
殿内却无人敢抬头看天。
姜夜寒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滚烫的铁水。两种记忆疯狂碰撞撕扯——前世的九九六社畜,凌晨三点改完第十七版方案,趴在工位上再没醒来。今生的**少主,被人钉死在断魂崖上,魔骨被抽,神魂被炼,死前还在喃喃唤一个女人的名字。
两种记忆一点点融合。
姜夜寒捂着额头从冰冷的石床上坐起来,身下是一整块万载寒玉,四周立着九根盘龙魔柱,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漆黑如墨的魔气。殿内陈设堪称奢华到了极致,随便抠一块地砖拿出去都能让寻常修士争得头破血流。
而前身,就躺在这座金山银山上,活成了一个笑话。
“少主!您终于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姜夜寒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黑袍老者,满脸沟壑,一双眼睛里闪着近乎狂热的惊喜,正跪在床边,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姜夜寒,这老者叫墨鸦,幽冥**总管,圣境初期的恐怖存在,放到整个东荒都是能横着走的角色。此刻却跪在他床前,眼眶泛红,像是一口气松下来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您昏迷整整七天,老奴动用了三株万年魔莲,请教主亲自出手才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墨鸦的声音在发抖,“那南宫无极小儿,竟敢下此毒手!老奴这就点齐人马,踏平南宫世家!”
姜夜寒没说话。
他闭上眼,消化脑海里的信息。
南宫玥。天璇圣地外门弟子,仗着一张仙姿玉色的脸蛋,被好事者排进了什么“东荒十大仙子”的名录。前身从十五岁第一次见她起就彻底沦陷,疯狂程度令人发指。
把父亲赐下的保命魔符全数送出,只为给她弟弟南宫无极温养经脉。
月月送万年灵药,年年赠天材地宝。
用幽冥**的底蕴,硬是把一个连凝丹境都没有的废物堆成了“帝姿天成”的年轻至尊。
她想要什么,前身就给什么。她不想要什么,前身就毁掉什么。
舔狗舔狗,一无所有。
换来的,是南宫玥当众一句:“魔道余孽,也配与我论道?”
换来的,是南宫无极在断魂崖上,亲手将前身钉死。
“少主?”墨鸦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姜夜寒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从前的眼睛了。
从前的姜夜寒,眼睛里有卑微,有讨好,有永远热脸贴冷**的犯贱。
现在这双眼睛,黑得像一口井。看不见底。看不出一丝温度。
“墨鸦。”他开口,声音沙哑。
“老奴在!”
“南宫无极,什么修为?”
墨鸦一愣:“回少主,南宫无极三日前已破入神宫境,九座神宫开了一宫。天机楼最新一期的年轻至尊榜把他排进了前百……”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姜夜寒在笑。不是从前的谄笑,不是犯贱的赔笑。那种笑容让跪在地上的圣境老仆后背汗毛倒竖。
“很好。”姜夜寒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神宫境,够我吃了。”
墨鸦瞳孔微缩:“少主,您……”
话没说完。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姜夜寒体内炸开——聚气境巅峰的修为在疯狂攀升,魔骨在体内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九根盘龙魔柱上缠绕的魔气像是受到了召唤,齐齐向他涌来。万骨魔殿外,那轮挂了三天三夜的血月突然光芒大盛,月光穿透殿顶的万年玄石,直直打在他身上。
墨鸦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震惊一点点变成狂喜:“先天魔体……觉醒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姜夜寒脑海中响起——
“叮——永夜魔主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与前世记忆完全融合。先天魔体觉醒度:10%。”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始成就:‘不做舔狗’。”
“成就奖励:吞天魔功第一层——‘吞灵’。”
姜夜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吞天魔功。
上古魔帝所创,天玄**禁忌功法排行榜第一。核心理念就四个字:万物为食。天地灵气可以吞,灵药灵石可以吞,妖兽修士可以吞。人挡吞人,佛挡吞佛。练到极致,连天地法则都能吞给你看。
前身把保命魔符送人、把家底掏空的时候,大概做梦都想不到,真正的金手指从来不在外面。
在身体里。
“墨鸦。”姜夜寒往殿外走。
“老奴在!”
“备车,去断魂崖。”
墨鸦脚步一顿:“少主,您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去那里做什么?”
姜夜寒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大殿:
“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从哪里死的,就从哪里活过来。”
血月之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墨鸦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从前的少主走路总是低头缩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现在这个人,背脊挺直,步伐沉稳,每一步踩下去都不带半分犹豫。
像是换了个人。
墨鸦嘴唇哆嗦了两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教主……少主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万骨魔殿深处,幽冥教主闭关的密室中,一双闭了数年的眼睛缓缓睁开。
姜幽冥坐在黑暗里,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终于醒了。”
他低声说了四个字。没人知道他在说儿子,还是说儿子体内沉睡的那道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