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落幕,情定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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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才发现鞋尖被血浸湿。
沈渊匆忙买来的嫁衣和婚鞋,都是姜妤的尺寸。
我忍痛脱掉绷紧的鞋子,血像断线的珍珠般往下砸。
嫁衣勒得我喘不过气,我咬紧下唇拿过剪刀疯狂绞烂。
我出生时天降异象,爹爹请人为我批命。
如果我十八岁前不出嫁,就会被山神抓去当他的娘子。
听说山神凶神恶煞,历代山神新娘嫁出去,再没有活着回来过。
所以爹爹才会在沈家三兄弟被野兽追逐撕咬时,毫不犹豫地以命相救。
他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三人,只求他们为我避开诅咒。
可爹爹想错了,世上只有他会坚定不移地守护我。
我垂眸看向挂在床头的香囊,记起前年的花朝节。
沈渊笑着给我戴花环,沈槐序紧挨着我,沈临洲悄悄勾住我的小指。
他们眼里的爱意满到溢出,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变。
门忽然被敲响,我害怕地蜷缩身子。
“眠眠,你在吗?”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委屈似潮水翻涌。
我光脚小跑去开门,用力扑进沈渊怀里。
闻到安心的味道,那颗害怕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逐渐平静。
“大哥,求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沈渊盯着我湿漉漉的双眼,安抚般拍拍我的后背。
“别怕。”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沈渊还疼爱我的时候。
我胆子小,刮风下雨都会心悸。
有一次,我被惊雷吓得高烧说胡话,险些没了命。
沈渊自责没有照顾好我,跪在我床边发誓,从此不会再让我独自面对恐惧。
每到雷雨天,他都会在我房间打地铺,哄着我安心入睡。
夜色浓稠,我隐约听到唢呐声。
我捂住耳朵拼命往沈渊怀里钻,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山神的花轿来了,大哥,别丢下我一个人。”
听清我的话,沈渊眉宇间的温柔瞬间冻结。
他用力推开我,眼底闪过嫌恶。
“槐序的提醒是对的,你果然还是想用山神的诅咒来逼我娶你。”
“我都说了,阿妤现在很需要我,我没有空跟你谈情说爱。”
这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将我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我嘲讽勾唇,透过惨白的月光看向沈渊。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可怜,他嘴唇微动想要安慰我。
可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槐序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大哥,阿妤的头痛更严重了。”
“你取到眠眠的心头血了没?”
我这才看到沈渊手里泛着寒光的**,心如坠冰窖。
他来找我,不是担心我的安危,而是来取我可以入药治百病的心头血。
眼泪模糊视线,我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渊,哪怕取了心头血我会死,你也要用我的命来治姜妤的头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