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日,母亲在寿宴上被指认成小偷
老婆新**的男秘书是个花瓶,帮我家人邮寄端午过节礼时,弄混了地址。
本该寄给丈母**价值5888元六月黄大闸蟹礼盒,寄到了我妈那里。
端午家宴上,妈妈高兴的合不拢嘴,爸爸直夸她孝顺。
老婆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皱着眉质问我。
“傅时珩,你们家人都是小偷么?”
“那是给我**节礼,你们既然收错了,为什么不退回?就贪这口吃的吗?”
我当场愣住。
在亲戚们八卦的眼神里,爸妈尴尬的不知所措。
忽然门铃响了,男秘书陆星辰提着一箱快过期的打折牛奶,笑眼弯弯走了进来。
“叔叔阿姨,之前的礼品邮寄错了,这个才是给你们的。”
“每份礼品在公司都记账的,您这样一声不吭的收下,就是**,请退回。”
爸爸连忙点头,起身把刚蒸好的蟹打包,可越急手越抖,醋洒了一身。
妈妈又急又愧,蹲下身慌乱地翻找,想找出空礼盒重新装好。
爸妈体面了一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从外面回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老婆沈茉冷眼旁观,任由陆星辰咄咄逼人,踩在我妈刚找出来的包装礼盒上。
...............
我急忙上前将妈妈扶起,愤怒的话还未说出口,沈茉就将陆星辰护在身后。
“大过节的,你能不能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闹?
你纵容陆星辰当面侮辱我爸妈是小偷,逼得我妈妈都快跪下来,却反过来说是我闹?
刚要发作,妈妈死死拦着我的胳膊。
隔着袖子都感觉到她在发抖。
“都是妈不好,没注意到这盒蟹是给亲家的,不怪这位小伙子。”
“妈刚才是蹲久了腿麻才没起来,没事的....”
说话间,爸爸已经把蟹打包好了。
包了两层塑料袋,剥好的蟹黄整齐码了一盒。
葱姜蒜用保鲜膜单独包了一小袋,连那片蒸蟹垫底的紫苏叶,都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袋子角落。
他把袋子递过去,两只手端着。
“茉茉,东西都在呢。你点点?”
沈茉没接。
我爸就那样尴尬的端着。
一屋子亲戚看着他端了快十秒。
陆星辰这才从沈茉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眶泛红。
“傅先生,都是我的错,你们一家可别因为这点事吵架。”
“我自掏腰包,再给叔叔阿姨买一份一模一样的六月黄。这总行了吧?”
说着,陆星辰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就要下单。
却被沈茉按住了。
“你刚转正,花这个钱干什么?再说,5888给他们买盒蟹,多不值。”
不值,我反复嚼着这两个字。
沈茉不是说蟹本身不值,而是说花同样的前买给我爸妈,不值。
妈**笑容僵在脸上,松开我的胳膊,主动打圆场。
“不用买,真不用。茉茉说得对,不值当的花这钱。”
“我跟你叔叔其实都不爱吃蟹。他胆固醇高,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些。小伙子你别破费。”
爸爸见状,也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对对,不爱吃。你阿姨刚才蒸的时候,我还数落她来着。”
“小伙子你别往心里去啊,都是叔叔不好,是我们没问清楚就收了东西。”
“害得你跑这一趟,真对不住啊。”
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明明是爸妈被当面羞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们却主动道歉。
给骂他们是小偷的人道歉。
说完,我爸赶紧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一旁,拉开一把椅子,拿袖子擦了擦椅面。
“小伙子你还没吃饭吧?来,坐下一起吃。都是家常菜,你别嫌弃。”
那把椅子本来坐的是留给我弟弟的。
为了这顿家宴,弟弟五点就起来忙活了,到现在还在厨房里,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
怕我难做。
怕沈茉回去跟我算账。
怕以后在家里直不起腰。
所以宁愿把自己的脸面折起来,踩进地砖缝里,还要抬头对我笑一下。
我妈甚至抽空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声说了句:“儿子,你别板着脸啊,爸妈没事。”
我没说话,手掌已经被我掐出四个白印子,快掐出血了。
忽然,门铃响了,我妈开门后,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我丈母娘李桂芬,还有我外甥沈确。
她穿了一身香云纱的旗袍,怀里抱着她那只宝贝贵宾犬,豆豆。
没等我妈说话,她便主动开口。
“亲家,听说茉茉给我的过节礼,寄到你家来了是吧?”